何悅的直覺一向很準,在朱慕禎還沒承認之前,她就已經鎖定了唯一的可能性。
聲音從驚恐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情緒,介於被雷劈和發現新大陸之間。
“你談戀愛了?”
朱慕禎沒否認。
“臥槽,你真談戀愛了?!!!”
何悅的語速越來越快,像一挺失控的機關槍。
“這戀愛的酸臭味隔著電話我都聞到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叫我悅悅的時候那個聲音有多惡心!”
“快說,是哪一家的?居然能讓你變成這種死樣子!”
朱慕禎靠在花壇邊的石墩上,一條腿曲著踩在石麵上,清晨的海風把她半乾的頭發吹到臉上,她也不攏。
“你猜啊。”
“我猜你個頭!快說!他是誰?”
“居然能把你拐走,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朱慕禎笑了幾秒,笑完之後聲音忽然變得認真。
但那種認真裡頭裹著的甜意,比剛才那個夾子音還要嚇人十倍。
“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到我從郵輪上跳進公海,他能二話不說的跟著跳下來,然後帶我遊了兩個多小時遊到澳門。”
何悅的嘴聽的直接張開了,合不上。
“你是不是在給我講一部三流港片的劇情。”
“不是港片,是我的真實經曆,大概兩個小時前。”
何悅這回是真的安靜了。
安靜了整整七八秒。
“好吧,就算你沒瘋,那你剛才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那個語氣,跟個傻貓發春一樣,怎麼成這個調調了?”
朱慕禎沒理她的吐槽,說了一句讓何悅徹底閉嘴的話。
“悅悅,我跟你講,戀愛中的男人都喜歡笨一點的女孩子。”
“如果我一直那麼聰明,那他怎麼會有成就感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朱慕禎的眼神清明得可怕。
有些人在戀愛裡不是真的在犯蠢,而是把聰明藏到了比所有人都深的地方。
何悅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好幾秒。
她突然覺得有點背脊發涼。
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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