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現在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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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個小時後，重症監護室內，林予棠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很微弱。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傅聿川卻敏銳地看到了，一瞬間，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直到林予棠的手指再次輕微地動了一下。
林予棠醒來時，已經是事故後第六天。
她睜眼看見白色天花板，第一反應是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的檔案室。
黑暗、窒息、鮮血、門外遠去的腳步同時湧進記憶。
一瞬間，她呼吸急促，監護儀立刻發出警報。
“棠棠。”
熟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傅聿川坐在床邊，右臂綁著石膏固定，臉上帶著幾日未眠的疲憊。他靠近時，她終於看清窗外的光。
“傅聿川……”
“我在。”
“顧明珠呢？”
“被捕了。”
“錄音……”
“全部保存。”
她閉了閉眼，像終於放下最後一件事。
“你手……怎麼了？”
“骨裂。”
“還有哪裡受傷？”
“沒有。”
“騙人。”
她說話很輕，每一個字都會牽動胸腹傷口。傅聿川不許她再問，隻讓護士濕潤她的嘴唇。
等醫護人員離開，他仍坐在原處。
林予棠望著他，忽然問：“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哪句？”
她眼神閃了一下：“沒什麼。”
“說你喜歡我那句？”
他故意說得直接。
她臉頰因虛弱沒有紅，隻耳尖極淡地變了顏色。
“當時可能意識不清。”
“錄音裡很清楚。”
“輪椅還錄這個？”
“嗯。”
“可以刪掉。”
“已經備份了。”
她瞪他，卻因沒有力氣，眼神也軟得沒有威懾。
傅聿川終於露出幾日來第一個很淡的笑。笑意很快又消失。
“對不起。”他說。
林予棠怔住。
“為什麼？”
“我答應過不會再讓你受傷。”
“不怪你，是顧明珠推的。”
“我知道她在逃，卻還是離開莊園。”
“你是去配合調查。”
“安保也沒有檢查後山通道。”
“那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都是我沒有護好你。”
他聲音很平，眼底卻有一種比崩潰更沉的自責。林予棠看了很久，努力抬起手。傅聿川立刻握住，送到自己臉側。
她指尖碰到他下頜，輕聲說：“是我故意激怒她。”
“我知道。”
“我知道輪椅會錄音，也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我知道。”
“我拿自己做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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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生氣？”
“生氣。”
她眼神一頓。
“我更氣我自己。”他說，“明知道你會這樣，還沒能更早到。”
林予棠鼻尖一酸：“傅聿川，你不要什麼都怪自己。”
“那怪誰？”
“怪我。”
“不怪。”
“是我自己選的。”
“你為什麼會選？因為她一次次傷害你，因為我沒有徹底解決。”
所有因果到了他這裡，最終仍回到保護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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