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什麼時候因為疼痛整夜無法入睡。
“傅先生,您回去休息幾個小時也可以。”護士勸。
“她醒來會找我。”
“林小姐說不需要您守。”
“她說的不能算。”
護士已經習慣這套邏輯。
移植當天,供者采集的造血乾細胞在嚴格核對後送進病房。
那一袋暗紅色液體看起來與普通輸血沒有太大區別,卻承載著一個陌生人給予她的第二次生命。
護士問:“準備好了嗎?”
林予棠坐在床上,看向玻璃外。
傅聿川抬手貼在窗上。
她也把掌心貼過去。
隔著兩層玻璃,無法真正觸碰。
“好了。”她說。
輸注開始。
最初半小時平穩。隨後,她出現胸悶和輕微寒戰。醫護人員迅速調整速度、處理反應,傅聿川站在外麵,臉色比病床上的她還要白。
林予棠隔著氧氣麵罩對他笑了一下。
“沒事。”
他聽不見,卻看懂口型。
這一次,輪到她安慰他。
整個輸注持續三個多小時。最後一滴進入靜脈時,護士在記錄表上寫下時間。
林予棠疲憊地閉上眼。
傅聿川仍沒有離開。
夜裡,她通過床邊電話打給他。
兩人隻隔著一麵玻璃,聲音卻從聽筒裡傳來。
“傅聿川。”
“我在。”
“今天算我的新生日嗎?”
“算。”
“那你沒有準備禮物。”
“想要什麼?”
她看著他,眼睛因為藥物與疲憊泛紅,卻亮得很溫柔。
“等我出去,帶我回家。”
“好。”
“還要那朵海棠花。”
“還在房間。”
“如果我頭發很久長不回來,也不能嫌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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