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所以我愛你，這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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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七天，林予棠一個人坐在書房，在電腦上新建了一份文檔。
標題隻有兩個字：真相。
她沒有立刻寫。光標在空白頁麵上閃了很久，像一扇等待她主動推開的門。
傅聿川在隔壁開遠程會議。隔著半開的門，她能聽見男人冷靜的聲音。
“方案退回。風險沒有評估完整。”
“明天九點前重做。”
“慈善基金那項預算保留，不參與削減。”
仍然是所有人眼裡理性、強硬、不會為情緒改變決定的傅聿川。
隻有回到她身邊，他才會失去所有原則。
林予棠把手放上鍵盤。
“我死過一次。”
第一行字終於出現。
她寫上一世二十三歲進入傅氏實習，寫傅聿川在電梯裡因為她咳嗽多看了一眼，也寫顧明珠從那一天開始盯上她。
那時候她不知道一眼會帶來什麼。
實習資料被調換，重要數據被刪除，主管認為她工作失誤。後來電梯故障、藥物遺失、匿名舉報，一件件看起來都與顧明珠無關。
林予棠以為自己隻是運氣差。
直到最後一晚。
顧明珠把她叫去舊檔案室，說丟失的原始文件在那裡。她走進去，門從身後合上。
黑暗中，顧明珠隔著門告訴她，七年前的車禍原本就是一場戲。
“雖然他隻多看了你一眼。”
“可我不喜歡。”
“你不是肺不好嗎？那就在這裡看看，能撐多久。”
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林予棠用力拍門，喊到喉嚨再也發不出聲音。檔案室裡積著灰，肺部舊傷一陣陣痙攣，空氣像越來越稀薄。
她最後也不明白顧明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再次睜眼，她回到高二暑假。
距離車禍還有三天。
文檔寫到這裡，林予棠停下來。
輪椅旁的海棠花開得正好。婚禮用過的花被移植到盆裡，傅聿川每天讓人修剪愛哦，澆水，像是在照顧某種重要紀念。
她繼續寫。
“我知道車禍會發生，也知道顧明珠以後會害我。所以我選擇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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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是為了讓你安全無恙。”
“我需要你欠我。”
她在事發前踩過點，算過什麼路線能最快靠近車輛，也想過怎樣受傷才能讓傅聿川永遠記住。
唯獨沒有算到鐵片會真正穿透肺部。
劇痛襲來時，她後悔過。
可在救護車上看見傅聿川抓住她的手，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後來每一步同樣如此。
她拒絕金錢，讓自己顯得無欲無求；不主動聯係，讓傅聿川的愧疚無處安放。
得了再障性貧血後，每一次出血都是真的。
她沒有偽造血象，也沒有故意停藥。
她隻是懂得等待。等傅聿川趕到再承認害怕，等顧明珠出現再讓情緒失控，等所有人都看見自己已經忍到極限，才放心閉上眼睛。
她很會利用身體。因為身體是她最鋒利的武器。
隻要她臉色蒼白，隻要一滴血落下來，傅聿川就會立刻忘記婚約、利益與長輩。
他會抱她，會護她，也會替她把顧明珠一點點逼到無路可退。
“我確實利用過你。”
“顧明珠沒有說錯這一點。”
林予棠寫完，指尖停在鍵盤上。
門外的會議結束了。
傅聿川走進來，手裡端著她晚上要喝的牛奶。
“在寫什麼？”
她下意識合上電腦。
“課程作業。”
“題目叫真相？”
他看見了文檔標題。林予棠心口一緊。
“文學課的小論文。”
“需要我看？”
“不用。”
傅聿川沒有多問，把牛奶放到她手邊，又拿來藥盒。
“九點了。”
“不想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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