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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錦衣衛詔獄之中。
一道道炸雷在天際間響起,當傳入到堂內的時候,就變成了一陣陣悶響。
蔣瓛坐在案後,眉宇間帶著一抹糾結之色。
一個多時辰前。
趙勇帶著自己手下的幾個親信回到了詔獄,把朱允熥讓他帶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轉達給了蔣瓛。
蔣瓛聞言之後,並沒有當場說些什麼,隻是揮了揮手,示意趙勇趕緊滾回去繼續盯梢。
但顯然他內心完全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平靜。
因為自從知道朱允熥的意思後,蔣瓛就凝眉思考了很久很久。
投不投靠過去,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因為蔣瓛害怕!
他害怕自己前腳投到了朱允熥的門下,後腳就因為背主之事,被朱元璋反手給族滅了!
但……
如果不投靠過去,又能如何?!
按照毛驤的事跡來看,他蔣瓛的下場,比之此時此刻關在詔獄中的那幫待宰羔羊,沒什麼區別,早晚是要被清算的,早晚是要人頭落地的!
這一點,簡直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蔣瓛很清楚當今奉天殿上的那位到底有多麼狠辣,多麼無情!
這個老皇帝身上所剩不多的情感,一部分投注在江山基業上,一部分投注在青史留名上,還有一部分投注在兒孫子嗣身上!
除了這三者,簡直可以說是再無半點多餘感情!
一旦事泄,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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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投靠過去,事泄是死,可不投靠過去,豈不是等死?!
所以蔣瓛在計較斟酌了許久之後,為了搏那一線生機,暗暗咬牙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投靠過去,去給三殿下朱允熥當狗,去給幾乎板上釘釘的大明未來的皇帝當狗!
隻有這樣。
他蔣瓛與他的九族,才能夠搏那一線生機,才能夠有一條活路!
“來人!”
念及至此,蔣瓛再不猶豫,當即一拍桌案,吆喝一聲。
“屬下在,敢問指揮使有何吩咐?!”
一名親信從堂外快步走來。
拱了拱手後,便豎起耳朵準備聽令,隻是蔣瓛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在哪?!”
“呃……”
“奉指揮使的令,公子已經被送回家了,咱們的弟兄在旁邊一直看著,想來應當無事,指揮使大可放心。”
“好。”
“布置一下,把他給我送出城,送去三殿下所居的別院中!”
這下,親信算是徹底蒙了。
而蔣瓛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原因倒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先送一個有點價值,有點分量的質子過去,向朱允熥表示臣服和歸順罷了!
空口白牙答應下來顯然沒有什麼可信度。
蔣瓛很清楚現在的情況,不是朱允熥在請他過去投靠,而是朱允熥賞了他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真應該舔上去的是他蔣瓛啊!
”快去辦!”
“小心謹慎些,別讓別人看見了。”
“必要的話可以把他塞進糞桶裡,隻要別溺死了就行,記得到了別院附近,再揪出來丟進秦淮河裡涮一涮,免得臟了三殿下的好院子!”
親信:……
“還有。”
“留兩個人在他旁邊看著。”
“要是這畜生膽敢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不用留情,直接一巴掌甩過去…老子是讓他過去代我給三殿下當狗的,不是讓他亂嚼舌頭的!”
“是,指揮使!”
眼見蔣瓛語氣乾脆,沒有絲毫的猶豫。
親信對這命令哪怕是感覺再離譜,卻也沒有多問,抱拳行了一禮後,就轉身快步離去了。
而他剛走就又有幾名錦衣衛的武官進來,朝著蔣瓛行禮完後便依次說道:
“指揮使,消息已經散出去了。”
“該讓別人知道的東西,已經通過那些人安插在東宮中,以及安插在咱們衛裡的眼線傳出去了!”
“我等沒有打草驚蛇,應該不會遭人懷疑。”
蔣瓛聞言,微微頷首。
洪武年間的錦衣衛可不是後世能比的,哪怕是不算錦衣衛的前身儀鸞司的曆史,至今也已經有10年了,東宮中有哪些別家的眼線,衛中有哪些別家的耳目,即便是不能全部一清二楚,但知道個七七八八也實屬正常。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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