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那樣手裡有兵。
手裡有兵和手裡無兵,是兩個概念。
就比如說現在,若此刻在江南的不是眼下這幫豪族、富戶、鄉紳之類的,而是大幾百年前的世家門閥的話,那江南甚至天下可就真的要大亂了!
人家世家門閥手裡是真有兵的,且動輒都能拉出以萬計的私兵!
相比之下。
這年頭的豪族們,明顯要差了不少。
“我算是終於知道你們的情況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在這海上無拘無束,過得這般自在,手底下有兵有船,為什麼非得被你們拉攏去趟江南這灘渾水?!”
陳均義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望著坐在下手的沈近斂容問道。
後者聞言沉默一瞬,接著在深吸一口氣後就脫口而出道:
“很簡單。”
“朝廷現在要造船,要組建商隊,要新建新的水師,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開海通商這四個字。”
“像陳大首領這樣盤踞於海島上的英雄好漢,必定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陳大首領不入夥,難道要等到朝廷把我們收拾了之後,再轉過頭來集中精力,以海量的財力、物力和兵力來直接砸在你們的腦袋上嗎?!”
“換句話說。”
”朝廷之所以要新組建水師,就是為了搞什麼武裝護航…提防的、打擊的、針對的目標就是你們這些……”
“海盜!”
沈近的最後兩個字咬得非常重。
話音落下之後,廳堂之中就陷入了死寂。
陳均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最後麵無表情地盯著沈近這個白蓮鄉渠、地方豪右,雙眼一眨不眨,氣勢十分淩人。
半晌後。
就在沈近被這無惡不作,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的海盜頭子盯得毛骨悚然之時,卻見對麵的人忽然頷首,道:
“是這個道理,說的不錯。”
“唇亡齒寒這四個字到底說的是什麼事情,我還是很清楚的…不過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手下的兵上了岸之後的戰力,比在海上要大打折扣。”
“我可以入夥,也可以出兵,但我有條件。”
說話間。
陳均義就伸出了三根手指。
“其一,所有的錢糧等開支必須要你們來承擔。”
“這是自然。”
“其二,我們隻在沿海打仗,比如鬆江、寧波等地,更深處的蘇州等地絕對不會涉足,所以說要麼你們就在這些沿海府縣和朝廷大打出手,我們與你們配合,要麼就自己在靠內一些的府縣與朝廷打仗,怎麼選,你自己定。”
陳均義說到這裡就頓了頓,明顯是在給沈近思索考慮的時間。
陳均義手底下的都是些海盜。
而海盜的戰鬥力隻有在海麵上,隻有在打海戰的時候才能夠完全發揮出來,到了陸地上,尤其是深入內陸的話,反而就不行了。
當然。
其實陳均義的作戰範圍也不可能隻局限於寧波和鬆江這等沿海府縣,通過長江、錢塘江等複雜的水係,蘇州、杭州等地也可以去,也可以把兵派過去打仗。
但這樣一來,風險無疑驟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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