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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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
唐糖把頭搖成撥浪鼓，鐵支在手裡抖成風裡的竹竿，"我不能…… 小鹿我不能啊……"
"她們…… 也不是壞。"
小鹿忽然又說，嘴角帶著一點溫柔到近乎殘忍的笑意，"她們就是太害怕了。人一害怕啊，就顧不上別人了…… 我懂的。你別恨她們，恨一個人，太累了…… 你得把力氣留著，活下去。"
她聲音越來越輕，"唐糖，你走出去，離開這個學校…… 替我看看，以後的太平日子，長什麼樣。"
"今年操場的櫻花…… 我還沒來得及看…… 明年開了，你替我看一眼，就一眼……"
她眼底的血絲越爬越多，喉嚨裡開始滾出不屬於活人的 "嗬嗬" 聲。
她用儘最後一絲清明，顫抖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就這兒…… 唐糖，快…… 給我個痛快……"
"下輩子…… 咱們還做…… 朋友……"
唐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像小獸被生生碾碎骨頭的嗚咽，把小鹿緊緊摟進懷裡，鐵支高高舉起！
她別過臉。
"噗。"
東翼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小鹿摟著她脖子的那隻手，輕輕滑了下去。
唐糖跪在血泊裡，抱著懷裡漸漸冷透的人，肩膀一聳一聳，卻連一聲完整的哭，都發不出來。
周凱這個硬漢紅了眼眶，別過頭。
蔣馳閉了閉眼，喉結滾動。
韓洋張著嘴，什麼也說不出。
帶傷的石毅靠在牆上，死死攥著拳。
劉思思和張萌縮在牆角，臉白得像紙。
"我、我不是故意的……" 劉思思腫著嘴語無倫次，"是它自己撲過來的！我沒想推她…… 是張萌！是張萌先推的！"
"你胡說！" 張萌尖叫，"明明是你！是你把她拽過去的！"
兩人當場互相攀咬。
趙磊從宿舍門縫裡鑽出來，訕訕的不敢看人。
李娜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反複念著 "我沒推…… 我沒推……"
唐糖抱著小鹿，緩緩站起來。
她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和血，神情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嚇人。
她一步步走向劉思思和張萌。
劉思思被她看得雙腿發軟，癱在地上往後縮："你、你想乾什麼…… 殺人犯法的……"
唐糖在她麵前站定。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動手，周凱猶豫著要不要攔。
唐糖卻隻是看著她，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小鹿臨走前說，她不怪你。"
"她說，人一害怕，就顧不上別人了，她懂。"
劉思思眼裡剛升起一絲僥幸。
"可我怪你。"
唐糖的眼淚又掉下來，聲音卻穩得可怕。
"她把活命的機會讓給你這種人兩次。這筆賬，我唐糖，替她記下了！"
"我不殺你。" 她盯著劉思思的眼睛，"殺你，臟我的手，也臟了小鹿最後那點善心。"
"但我絕不與你為伍！你這種人，就該活著受罪！"
蔣馳走過來，臉色鐵青。
"體育館，你們兩個，不能進。" 他看著劉思思和張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的隊伍裡，不收會把活人推出去喂喪屍的東西。出了這個門，自生自滅。"
他目光掃過李娜和趙磊。
"你們一樣滾。"
李娜和趙磊臉色慘白，不敢吭聲。
陸玥一直靠在牆邊，沒說話。
她手裡還攥著那瓶小鹿給的、沒開封的水，瓶身被她攥得微微變形。
直到劉思思哭著辯解的聲音鑽進耳朵，她才緩緩抬眼。
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了。
哭著辯解的臉、縮在牆角發抖的身體、被推出去的那個人，和上上一世的某個畫麵，重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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