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陸太不需要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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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車隊停在陸家老宅前。
沈念薇下車時，看見的是一座占地驚人的中式庭院。青磚黛瓦，古木參天，門楣上沒有匾額，卻比任何金字招牌都壓人三分。
這就是國內第一財閥的底氣。不需要昭告天下，踏進來的人自然會知道輕重。
賓客已經就位。
比起沈家那場鬨劇，陸家的婚禮安靜得幾乎冷淡。沒有鋪天蓋地的鮮花，沒有煽情的音樂，甚至連賓客的交談聲都壓得極低。
但每一個在座的人，沈念薇都在財經雜誌的封麵上見過。
她被引入側廳換裝。
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禮服裙已經備好，尺寸分毫不差。
有人提前量過她的身材數據。
陸家做事，滴水不漏。
換好衣服出來，她聽見走廊儘頭傳來窸窣的議論。
"這就是那個替補新娘？"
"聽說江家不要的，沈家塞過來的庶女。"
"嘖，長得倒還行，就是這出身……陸少怎麼可能看得上。"
"聽說是老太爺非要認這門親。陸少根本沒同意，今天能不能來都兩說。"
沈念薇腳步未停，神色未動，從那幾位貴婦身邊走過時，甚至微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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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從容的姿態反而讓議論聲戛然而止。
她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局促不安、受寵若驚的小家碧玉。
沒想到這女人走路的姿態，比她們任何一個人都沉穩。
……
儀式定在下午三點。
三點一刻，新郎沒有出現。
賓客開始交換眼神。有人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甚至有陸家旁支的女眷掩唇輕笑。
沈鶴年坐在娘家席位上，額頭滲出薄汗。
他趕到陸家後就一直試圖攀談，卻發現這裡沒有任何人給他麵子。陸家的管事連個正眼都不給。
"念薇，"他趁人不注意湊過來，壓低聲音，"待會兒陸少來了，你態度放軟一些，別擺那副冷臉。這門親事對沈家至關重要——"
"沈先生。"
沈念薇打斷他。
沈鶴年愣了。
她叫他"沈先生"。
"這樁婚事對沈家重不重要，"沈念薇垂眸理了理袖口，語氣平平，"跟我沒有關係。"
沈鶴年臉色鐵青，想發作，又礙於場合——
"他來了。"
不知誰低呼了一聲。
全場視線齊齊轉向正廳入口。
陸衍洲大步走進來。
深灰色西裝裁剪淩厲，將一米八七的身形包裹得棱角分明。眉骨深邃，薄唇緊抿，周身氣場冷得像深冬的風。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上主位。
目光掃過沈念薇的時間不超過半秒。
像看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沈念薇站在他左側，聞到一股極淡的檀木香。
她沒有緊張，也沒有討好地笑。隻是安靜站著，背脊挺直，和他保持著恰好的距離。
司儀開始走流程。
陸老太爺坐在最前排正中央，拄著拐杖，目光從陸衍洲移到沈念薇身上，停了片刻。
這個女孩子的眉眼，像極了一個故人。
交換戒指的環節。
陸衍洲的手指修長乾燥，將戒指推進她無名指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力度。
像完成一項公事。
"沈小姐。"他低聲開口，音色冷沉，隻有她能聽見。
沈念薇偏頭。
"這樁婚事是長輩安排，我不會為難你，"他頓了頓，薄唇微動，"但我也希望你清楚——別妄想借陸家翻身。"
話說得直接，甚至談不上客氣。
滿座賓客看著他們交換戒指的畫麵，以為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隻有沈念薇聽到了這句不加修飾的警告。
她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白金鑲鑽，克拉數大得奢侈，冷冰的，和這個男人一樣。
她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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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