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陸太太從不需要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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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隻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陸明誠的臉色鐵青，端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那幾位剛才還誇周婉茹眼光好的夫人們，此刻紛紛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吃菜。
周婉茹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枚胸針，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惱怒，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扭曲的難堪。
“你、你不過是打過幾個月工，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她聲音拔高了，帶著一股歇斯底裡的勁頭。
“那個什麼Gibson，誰知道是不是你隨便找個外國人冒充的？”
沈念薇沒有生氣。
她把手機放回手包，手指在包扣上停了一秒，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周婉茹。
“周夫人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找鑒定師複核。”
她頓了頓，語氣放得更淡了。
“不過我建議您先查一下這枚胸針的來源，如果拍賣行賣的是高仿品卻按真品價格成交，您可以直接起訴對方欺詐。”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周婉茹一個台階，又把矛頭指向了拍賣行，避免她繼續糾纏。
但周婉茹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
她被當眾揭穿花了大價錢買了贗品，臉麵丟儘，此刻隻想找回場子。
“就算胸針有問題，那又怎麼樣？”
她把胸針重重摔在桌上，目光陰狠地盯著沈念薇。
“你一個庶女，就算懂點珠寶鑒定，也改變不了你低門低戶的出身！”
這話說得太露骨，連陸明誠都皺起了眉頭。
“婉茹，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
周婉茹像是豁出去了，聲音越來越尖利。
“陸家是什麼門第？她沈念薇是什麼出身？一個被江家退婚的庶女，要不是運氣好嫁給了衍洲，她能進陸家的門嗎？”
她指著沈念薇，手指都在發抖。
“她配嗎？她配坐在老太爺旁邊嗎？她配戴陸家祖母的手鐲嗎？”
陸衍洲放下了酒杯。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聽見玻璃杯底碰到桌麵的輕響。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周婉茹。
“周夫人。”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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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太太配不配，什麼時候輪到外人評判了？”
周婉茹被他的眼神釘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陸衍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那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陸家的規矩，是老太爺定的。”
他看向陸明誠，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不是你們定的。”
陸明誠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低下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算是認慫。
周婉茹還想說什麼，卻被陸明誠一個眼神製止了。
沈念薇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陸衍洲側臉的輪廓上，停了一秒。
她本以為他會繼續保持沉默，像昨晚那樣冷眼旁觀。
沒想到他會開口。
而且開口就是這麼一句——“陸太太配不配，輪不到外人評判。”
她收回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交疊的手。
指尖有些涼。
陸老太爺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是一家人，別鬨得這麼難看。”
他看向沈念薇，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念薇啊，你剛才說的那個拍賣行，叫什麼名字？”
沈念薇回過神，思考了兩秒。
“海州宋祁拍賣行。”
陸老太爺點了點頭，看向陳叔。
“讓財務部查一下，陸家這兩年在宋祁拍過多少東西，都是誰經手的。”
他這話一出，陸明誠和周婉茹的臉色同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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