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賀遠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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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審訊室的燈光慘白。
沈念薇推開門時，賀遠正背靠著椅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麵，姿態意外輕鬆。
“沈小姐，陸總，兩位這麼快就來了。”賀遠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我還以為你們會先去慶祝。”
陸衍洲拉開椅子坐下，沒有接話。
韓知言跟在身後，把一份厚厚的材料摔在桌上。
“賀先生，這是我們整理的證據鏈。車禍現場勘查報告、貨車司機供述、銀行轉賬記錄、做空賬戶資金流向，還有偽造授權書的筆跡鑒定。”
韓知言逐頁翻開，“每一項都足夠讓你在裡麵待很久。”
賀遠掃了一眼材料，神色沒有變化。
“韓律師說得對，這些證據確實很完整。”他靠回椅背，“但我隻是執行商業方案的人，具體決策不是我做的。”
“商業方案？”沈念薇開口，聲音很冷，“製造車禍叫商業方案？”
賀遠看向她。
“沈小姐，商業世界沒有那麼乾淨。陸總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陸衍洲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知言繼續翻開材料。
“賀先生，你說自己隻是執行人，那我想問，是誰給你下達的指令？”
賀遠沉默了幾秒。
“我有權保持沉默。”
韓知言冷笑。
“保持沉默？那我換個問法。”他拿出一份新的文件，“這是許氏醫療基金的內部轉賬記錄。從去年到現在，你的私人賬戶累計收到三千兩百萬，來源全部是許氏旗下殼公司。”
賀遠的眼神閃了一下。
韓知言繼續開口：“這些轉賬，每一筆都發生在針對陸氏或M.V。的商業行動之後。你說自己隻是執行人，那為什麼拿的是分紅？”
賀遠咬緊牙關，不說話。
沈念薇看著他，突然開口：“賀遠，全冊原件在哪裡？”
賀遠猛地抬起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沈念薇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你在追思會上說，許道宗要的是顧清鸞醒來之前必須消失的那一頁原件。”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你既然知道那一頁的存在，就一定知道它在哪裡。”
賀遠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沈念薇繼續開口：“全冊原件記錄的，不是顧清鸞是否自願轉讓資產，而是許道宗如何取得顧家資產密碼。”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對不對？”
賀遠的呼吸停了一下。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韓知言看了陸衍洲一眼，陸衍洲微微點頭。
韓知言拿出第三份文件。
“賀先生，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我們隻能用別的方式。”
他把文件推到賀遠麵前。
“這是我們提交給檢方的起訴書。罪名包括：故意殺人未遂、商業欺詐、操縱證券市場、偽造公文印章。”
韓知言停了一下，聲音冷得像冰。
“按照這些罪名，你至少要判二十年。”
賀遠的臉色終於變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警察走進來，遞給韓知言一張紙條。
韓知言看了一眼，轉身把紙條遞給賀遠。
“賀先生，這是你的律師剛才送來的。”
賀遠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道宗先生讓我轉告你，你的家人已經被安排出國，但護照還在他手裡。”
賀遠握緊紙條，手指顫抖。
沈念薇看著他，突然開口：“賀遠，許道宗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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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抬起頭，眼神裡有恐懼，也有絕望。
“你隻有兩個選擇。”沈念薇的聲音很平靜，“要麼替許道宗扛下所有罪名，家人也未必安全。要麼交代全冊原件的下落，我們可以保護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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