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猛地抬頭，看著這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神情冷淡的女人，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兩名安保人員上前，將賀遠按在地上，束線帶鎖住雙手。
沈念薇走到操作台前，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文件目錄。
海外賬戶清單。洗錢路徑圖。黑色資產分配表。政商關係網絡。偽造文件模板。受害者資料——
她的手指停在一個文件夾上。
文件夾名稱：G。
她點開。
裡麵是顧清鸞十八年來的全部“病曆”——注射記錄、體檢數據、照片。
照片是按年份排列的。
第一張照片裡的顧清鸞還有幾分年輕的影子，雖然麵容消瘦，眼神仍然倔強。
最後一張照片裡的她，頭發灰白，皺紋深刻，瘦到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沈念薇看著那些照片，手指在鍵盤邊緣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陸衍洲走到她身後，沒有看屏幕，隻是把手放在她肩上。
“備份完整數據，全部帶走。”沈念薇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K遠程開始執行數據鏡像。
沈念薇轉身，走出A區。
“C區。”
走廊右側，C區的門是鎖著的。
安保人員踹開門。
裡麵又是一間類似藍塔地下室的房間。鐵架床、輸液架、不鏽鋼洗手台。
但這間房是空的。
沈念薇蹲下來，看了一眼床腿。
同樣有劃痕。
不是正字。
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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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尖銳物體在床腿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又拚命劃掉了，隻留下一團模糊的痕跡。
沈念薇站起來，臉上沒有表情。
但她的眼底，是能凍死人的寒意。
D區。
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簽：“處理”。
推開門。
房間比其他區域都小，大約十平米。中間一張不鏽鋼操作台，台麵上有固定皮帶。牆上掛著幾個掛鉤，上麵懸著已經變色的管線。角落裡有一個焚化爐的進料口。
這是一間用來銷毀物證的房間。
也許不止物證。
沈念薇站在門口，整個人定了很久。
陸衍洲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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