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各歸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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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道宗案開庭審理當天，C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被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這樁案件涉及的罪名之多、受害人數之多、持續時間之長，在近二十年的商業犯罪案件中都極為罕見。
法庭上，許道宗穿著灰色囚服坐在被告席上，頭發花白，麵容憔悴。曾經那個在慈善晚宴上舉杯微笑的資本教父，如今佝僂著背，看上去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顧清鸞坐著輪椅出庭。
她的身體仍然虛弱，但她堅持親自到場。
沈念薇推著輪椅，將母親推到證人席。
法庭上很安靜。
顧清鸞看了許道宗一眼。
許道宗低著頭，沒有抬眼。
顧清鸞開口了。
她的聲音仍然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鐵板上。
“二零零六年三月十七日，許道宗的人以體檢為由將我帶到南港醫院。我被注射了一種藥物，失去意識。醒來之後，我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地下室裡。”
“我被關了十八年。”
“十八年裡，他們每天給我注射鎮靜劑。大部分時間我是昏迷的。偶爾清醒的時候，我會用指甲在床腿上刻正字。”
“我刻了三千多個。”
法庭上一片死寂。
旁聽席上有人在擦眼淚。
顧清鸞繼續說。
“許道宗要的是顧家的海外資產和古方配方。他一直在逼我簽字。我不簽。他就加大藥量。”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被告席。
“許道宗，你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低估了一個母親活下去的決心。”
許道宗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審判持續了整整兩天。
梁正的證詞、白崖島的數據、永順號的文件、三千多個正字的照片——所有證據像鐵鏈一樣環環相扣，將許道宗釘死在犯罪事實上。
判決結果在一周後宣布。
許道宗：數罪並罰，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賀遠：有期徒刑十二年。
梁正：因主動交代、配合調查，有期徒刑八年。
沈鶴年的判決單獨進行。
共同侵權、偽造文件、協助非法拘禁——有期徒刑六年。
判決當天，沈鶴年在法庭上嚎啕大哭，大喊“念薇，爸爸求求你”。
沈念薇沒有出庭。
她在醫療中心陪著母親看電視。
新聞播到沈鶴年的畫麵時，顧清鸞伸手把電視關了。
母女倆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不看了。”顧清鸞說。“和他有關的東西，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沈念薇握著她的手，點了點頭。
···
沈念雪的結局沒有法庭，沒有判決，但比判決更殘忍。
許氏覆滅後，她竊取設計稿、冒充鬼手九針傳人、向許氏提供情報的證據全部被公開。
珠寶協會主席溫曼公開聲明，將沈念雪列入行業黑名單。
名媛圈集體拉黑。
江承宴正式解除婚約。
沒有記者再來采訪她，因為她已經不配成為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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