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消失,進入了選擇之中。
所有人抬頭望向空中光幕,等待畫麵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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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江墨和林凡的直播畫麵被投放在光幕上,兩幅畫麵並排播放。
畫麵中,兩個人各自被投放到一個陰森森的宅院裡。
月明星稀,天上一輪薄月掛著,慘白的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陰冷,那種冷從腳底板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四下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院落正前方那間屋子,亮著一團暖黃色的光。
屋門兩側懸著兩隻紅彤彤的燈籠,燈籠紙被風吹得輕輕搖晃,裡麵的燭火卻紋絲不動。
門扇上貼著福字,紅紙黑墨,邊角被潮氣洇得發皺。
看著喜慶,可擱在這座陰森森的宅院裡,那點喜慶全變成了滲人的味道,一股極致的中式恐怖。
江墨站在院子裡,雞皮疙瘩硌得慌。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腳底板冒上來的涼意往下壓了壓。
然後邁步,向著那唯一的光亮走去。
腳步不快,心裡一直默默念四個字:
我是帥哥。我是帥哥。我是帥哥…
小有姿色,這是他活下來的唯一方式。
他還牢牢記著林凡那條解析:柳青到死都沒碰過男人,執念就在這兒。要想活命,就得把這張臉用到位。
走到房屋門口,江墨停下腳步。
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四下。咚咚咚咚。
人敲三,鬼敲四,先把禮數做到位,總不能一上來就失了規矩。
不多時,屋內傳來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是夫君嗎?請進。」
夫君?江墨的嘴角一抽。
這聲音幽幽的,好聽是好聽,軟糯之下,還隱隱也能聽出些許的幽怨。
呃,來都來了。
但這種不見其鬼,先聞其聲,江墨後脖子都開始發麻。
這選擇,還要玩角色扮演,希望,我還能活!
江墨猶豫片刻,手指搭在門板上,輕輕一推。
門軸發出一聲悠長、吱呀聲。
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鋪著紅色被褥的大床。
被褥上繡著鴛鴦戲水的花紋,紅色的綢麵上泛著暗沉的光。
床沿端坐著一名身穿嫁衣的新娘,她蓋著紅蓋頭,靜靜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姿態端莊得像一尊畫中人。
即便隔著一層紅蓋頭,也能感受到她的坐姿優雅,舉止得體,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女子。
但江墨心裡清楚,這全是裝的,一個從小被村子人唾棄,會是什麼大家閨秀,不是山野潑婦就不錯了。
一咬牙,江墨回頭把房門關上。
拚了。
既然是色鬼,那麼他接下來所做的事,理論上……
不想了,人鬼殊途,人鬼殊途。
江墨在心裡念好幾遍,可這幾句話他越念越虛。
床邊的女鬼似等得不耐煩紅蓋頭輕晃一下:「夫君,你還不掀紅蓋子?」
床邊的慕容雪,皺眉:該死,受限規則不能自己掀,不然我得好好看看我的夫君,可千萬別……必死,
聽著女鬼的催促,江墨心裡一緊:如果掀開蓋頭,她看不上我,我命休矣。
「那,啥,柳青,可以為夫緩緩?」
江墨聲音發乾,他想拖時間,能拖一會是一會。
可下一秒,陰風陣陣,鬼氣浩蕩。
屋子燭火猛晃,暖黃色的光變成慘綠色。
然後「噗」地滅了,一瞬又亮回來。
一股冷得刺骨的鬼氣從床的方向卷過來,氣溫驟降,江墨被凍的瑟瑟發抖。
「夫君,柳青是何人?小,三?!」
江墨的腦子「嗡」的一聲,完了,完了,她不叫柳青?林凡害我!
來不及細想,為了活命,江墨鬼話張嘴就來:
「娘子,我來時看到過柳樹發青,是不是春天來了,柳青是指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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