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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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金甲天兵圍成一圈，手上天戈閃著寒光，把一對少年少女堵得死死的。那少年攥著杆長槍，渾身全是血，法力都快見底了，可還是硬撐著把身後的姑娘護得嚴嚴實實，眼睛裡全是火氣和不服。
“楊戩！楊嬋！你倆這對瑤姬的雜種，天庭的規矩都敢不聽，還不趕緊跪下來受罰！”領頭的天將扯著嗓子吼。
“呸！”
那叫楊戩的少年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嗓子都啞了，卻喊得震天響：“少給老子扣帽子！天庭害死我爹，關了我娘！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踏平淩霄寶殿！”
“找死！”
天將怒得臉都歪了：“上！死活不論！”
轟的一聲，天羅地網當頭罩下來，兄妹倆眼看著就要被碾死。
洞府裡，帝辛嘴角勾起來，那笑又冷又玩味。
楊戩，楊嬋。
他剛才還在發愁，元始天尊棋都下到這兒了，闡教鐵定全力推西岐，自己怎麼破局。誰想到，這闡教未來的護法真君，居然自己跑他麵前來了！
帝辛眼睛眯成一條縫，冷氣從牙縫裡往外滲。闡教？元始？行啊，既然你們非要擺弄天命，那孤就先拆了你們這天命的台子！
眼看那張天羅地網就要兜頭罩下來，他腳下一晃，人已經站在楊戩兄妹跟前了，快得連影子都沒跟上。
他連眼皮子都沒抬，隨手一甩。身後嗡地一聲，那黑漆漆的滅世磨盤影子一閃，就沒了動靜。緊接著哢嚓一下，頭頂上那張能把金仙困死的天羅地網，跟紙糊的似的，碎了個稀裡嘩啦。
那些天兵直接傻眼了，領頭的那個嗓子都劈了：“誰？”他壓根就沒瞧見這人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帝辛這才慢悠悠轉過身來，一雙太乙金仙的眼睛平平靜靜掃過這群天兵。下一瞬，整隊天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化成了灰。
山穀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刮過石頭的聲響。
楊嬋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不帶轉的。楊戩好歹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反應快，砰地跪在地上，一把拽著妹妹也跪下，額頭咣咣往石頭上磕，皮都磕破了，血順著臉往下淌。
“晚輩楊戩，叩謝前輩救命之恩！”他嗓子啞得厲害，眼睛裡頭全是血絲，仇啊恨啊全都燒成了一團火，“天庭殺我爹關我娘，我們兄妹倆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猛一抬頭，血糊糊的腦門對著帝辛，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狠勁兒：“求前輩收我為徒！教我本事！楊戩這條命就是前輩的了，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我隻要有一天能殺上天庭，把我娘救出來！”
帝辛背著手站在那兒，瞧著他，不吭聲。
“拜我為師？”他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想好了？”
“想好了！”楊戩二話不說，又磕了一個。
帝辛跟著輕笑了一聲，慢聲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壓根沒打算等楊戩回話，自顧自接著往下說，“你磕了這頭，往後要碰的可就不是幾個天兵天將了。”他眼神往天上飄，像是穿透了雲層，落在那三十三重天上的玉虛宮，“你碰的，是整座天庭，是玄門三教，是坐在最高處的那幾位天道聖人。”
“到了那時候，你還能站直了說話嗎？”
這話砸下來，楊戩和楊嬋同時一抖。聖人？那倆字光是聽著，就壓得人喘不上氣。
楊戩眼睛裡的火苗卻一點沒熄。他又猛磕了一個頭，頭皮磕破了也懶得管，嗓子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我確定！天庭殺我爹，囚我娘，這仇早就刻在我骨頭裡了！什麼聖人不聖人，就算天道親自擋在我前頭，我楊戩也要掀了它！”
“晚輩沒別的路能走了！”
“行！”
帝辛嘴角終於有了笑意。
“你這身板倒夠特別，身上混著人神兩股勁兒，算夠格當我徒弟了。”
“那成，你倆跟我回朝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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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袖子一甩，皇道法力卷著兄妹倆，一步邁出，人影直接消失在山穀裡。
朝歌，人皇宮，後殿。
眼前景象一換，楊戩和楊嬋還沒來得及消化那股震撼，人已經站在一座氣勢壓人的大殿裡。
剛才那道士，這會兒換了一身玄鳥王袍！
“孤就是當世人皇，帝辛。”
帝辛坐在寶座上，語氣平淡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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