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掛著痞氣十足的笑。
那話聽著輕鬆，跟嘮家常似的。
“那玩意兒的底細，孤今兒個兜底兒都跟你說了，撿來的，就一支。”
“早砸在泰山那回了。這會兒孤手裡，就剩這弓還像點兒樣。”
“你真想取孤的命，眼下就是頂好的時候。”
他甚至還往前湊了半步：“來唄，動手吧。”
“也讓孤長長見識，瞧瞧這位聖人大老爺，到底是不是紙糊的。”
這話砸出去，朝歌城上空的氣流都滯了滯。
狂，是真的狂。
可這狂裡頭，沒了先前那種虛頭巴腦的勁兒，反倒像是刀架在脖子上，還咧嘴笑的硬氣。
帝辛為啥這時候把老底兒掀了？他腦子可沒發熱。
剛才那一箭，雖說把準提擋回去了，可也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露了底。
聖人又不是傻子，一回兩回能拿氣勢唬住，第三回準得露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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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露，倒不如扯開了說亮話，反倒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對麵準提愣了那麼一瞬，緊接著，眼珠子都快迸出火星子了。
“沒啦？哈哈哈！”
那笑聲，跟憋了幾百年的惡氣一下子放出來似的，又啞又狠。
“帝辛啊帝辛，你這是趕著投胎！行，本座今兒個就成全你，讓你知道拿聖人開涮，得拿命來填！”
話音還沒落地，轟的一聲悶響。
準提身上那層壓著的聖人氣勢，連個緩衝都不打，直接全掀了蓋子。
朝歌城頭頂那片天，就跟被人活生生撕了條大口子似的。
嗡——
一聲悶哼響徹九霄。
一尊高得沒邊兒、通體跟金子澆鑄的菩提法相，憑空立在了天地間。
那法相長了二十四顆腦袋，十八條胳膊，每隻手裡都攥著件佛門寶貝，上頭冒著的威壓，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七寶妙樹是沒了，可準提到底是聖人，家底厚著呢，隨便掏兩件出來唬人就夠使。
“接引師兄，你先藏好，替我盯著點兒，防這小子使陰招！”
準提雖說高興得快瘋了，倒還沒傻透氣，暗中給藏在虛空裡的師兄遞了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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