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盤根錯節，掰扯不清。太師聞仲，那是金靈聖母門下的高徒，截教三代弟子裡頭數一數二的人物。朝堂上那些身懷絕活的能人異士，十個裡頭倒有五六個跟截教沾親帶故，大商能有今天這半壁江山，裡頭全是截教弟子的血汗。要是硬生生一刀切開，大商自個兒先得傷筋動骨。
可反過來講，通天教主那身份擺在那兒，天道聖人，洪荒這盤棋上，聖人哪個不是腳踩天道、拿天下蒼生當草芥看的？人道想真正站起來，想跟天道平起平坐，甚至有一天把它壓下去，那聖人這一關就繞不過去，天生就是對頭。
通天到底是敵是友？帝辛心裡頭直打鼓。要論殺伐本事，六位聖人裡頭頂數通天，手裡那把誅仙四劍，誰見了不怵三分。哪怕是太清老子，不動用那一氣化三清的保命底牌，也未必鎮得住這位師弟。麵對這麼一位心思摸不透的絕頂高手，帝辛再硬氣，也得掂量掂量。
想了半天，帝辛到底長出一口氣，眉頭那點兒糾結慢慢散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不了過陣子他親自跑一趟金鼇島。要真是友，那再好不過，他不介意拉著截教一塊兒享人道崛起的紅利。可要是敵人——帝辛眼神猛的一冷，握緊手裡的人皇劍，指節都泛白了。那就不廢話，直接乾。
手裡攥著諸天城，背後靠著兩百多萬丈的人道氣運，再加上這一仗打出來的無敵信心，他帝辛早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唱空城計唬人的軟柿子了。甭管誰來，他都接得住。
不過話說回來，自個兒拳頭硬才是硬道理。帝辛收回目光，腦子飛速轉了起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急著去探通天的虛實，而是先把兩件事落踏實。頭一件，跟平心娘娘定好的城隍之道，這是把地道拽進人間、挖天庭根基的狠招，也是大商掌控九州陰陽命脈的殺手鐧。第二件，諸天城裡頭那萬界子城，也得趕緊弄起來。
若九州每一處要塞、每一道關隘、每條城池裡都擱一座子城，商軍眨眼就能到位，糧草輜重也不用愁路程遠近。
這對大商的掌控力度和打仗的底子，那可不是強了一點半點，簡直是翻著跟頭往上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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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到了躲不過去的那一步，他還能拉上整個大商撤進諸天城，一頭紮進混沌深處去。
當然，那是最沒轍的路。混沌那塊兒啥都缺，法則亂七八糟，壓根不是能長久待著的地兒。
除非大商真叫人逼到絕路上，不然帝辛打死也不會動這個念頭。
正琢磨著，嗡的一聲，幾道皇道氣息湊了過來，三皇五帝的投影在帝辛身邊現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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