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了壓，眼睛直直盯進聖人的眼窩裡，“你口口聲聲說截教的本事是替眾生截一條活路，可你現在這副縮頭縮腦的樣子，張口閉口天道，閉口天命，活路在哪？”
這聖人路子，真是你通天教主認的？這話像刀子一樣，直接紮進通天教主的心窩子裡。
他眼皮子一顫，那對藏著億萬劍光的眼睛，頭一回晃了晃神。愣了好半天，通天教主才把腦袋抬起來，嗓音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
天道壓著，誰也別想跑。聖人，也一樣。這話裡有股子認命的味道，是無奈，也是坐在那個位子上甩不掉的枷鎖。
帝辛沒接這茬兒。他腰板一挺，直接站起身來，身上那股子唯我獨尊的皇者氣概，壓都壓不住。
孤偏不信這個邪！天道要是啥都管得死死的，那為啥說小勢能改？那些變數又是怎麼冒出來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比劃了一圈這漫天天地。
說白了，什麼大勢不可改，還不就是拳頭不夠硬，被人硬掰回來的？要是力量夠了，這天，這大勢，咋就不能翻個個兒？
這話冒出來，那真是膽大包天，犯了大忌諱。
通天教主聽完，直接給氣笑了。他瞅著帝辛那眼神，跟看一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一模一樣。
道友這想的也太美了吧？想贏天道？改大勢？通天教主也站起來，聖人那股子威壓跟著就往外散。他問帝辛，你當自己是誰啊？盤古大神活過來了？這洪荒裡頭，天道就是老大，就是規矩，誰也甭想蹦躂！
可聖人身上的壓迫感再足，帝辛眼皮都沒眨一下。他後背挺得筆直，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孤，是人皇！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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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字兒，跟四塊大鐵坨子似的，咣咣砸在碧遊宮頂上，震得旁邊的大道法則都跟著嗡嗡顫。
通天教主不吭聲了。他就這麼看著眼前這個凡人帝王，看著那雙燒著火苗的眼睛。那裡頭有野心，有狂妄，可偏偏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攥住過的東西——信念。
好半天過去，通天教主才歎了口氣，眼裡那些嘲諷全沒了，換成了實打實的佩服。
道友，好魄力。我瞅過過去未來，看遍洪荒大小人物，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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