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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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歪在龍椅上，嘴角掛著絲玩味的冷笑。姬發那小子野心不小，早早就自立為王了。姬昌這老狐狸倒是沉得住氣，可心裡頭那口怨氣怕是壓不住。這倆人尿不到一個壺裡，西岐哪還用得著他動手，自個兒就得先亂上一陣。
不過嘛，這火要燒得旺點，還得添把柴。
帝辛眼神一閃，手指頭敲著案幾：“來人。”
侍衛統領立刻推門進來：“在！”
“去天牢，把伯邑考提出來。”帝辛慢悠悠地吩咐，“給他拾掇拾掇，換身利索衣裳，再拿點盤纏，打發他回西岐。”
伯邑考這號人，在帝辛眼裡就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不像那什麼命苦的淒慘貨色，這一世他沒死成，跟他爹一塊兒蹲了這麼些日子的大牢。
帝辛留著這人，可沒什麼善心，純粹是想廢物再利用一把。姬昌已經回了國，姬發掌了大權，西岐那窩裡鬥的苗頭都冒出來了。要是這會兒，那位名聲在外、又是正兒八經嫡長子的伯邑考，也全須全尾地回了西岐……
那出奪嫡大戲，可就熱鬨了。
帝辛眯著眼想：姬發啊姬發，你那個仁義無雙的大哥回來了，你那王位還能不能坐得踏實？
打發完西岐這步閒棋，帝辛的心思又收回了朝堂上。
“宣，太師聞仲過來一趟。”
沒多大功夫，聞仲風風火火地跨進殿來。人還是那個剛硬的模樣，可眉心裡頭壓著藏不住的倦色。這些日子為了城隍和子城的事，他確實是跑斷了腿。
“老臣叩見陛下。”
“太師甭多禮了。”帝辛一擺手，話鋒直截了當，“城隍之首定誰的事，孤跟鎮元大仙賭了一局。結果沒出之前，京城隍這把椅子先空著。”
聞仲眉頭一擰，憂心道：“陛下，城隍體係這麼大一攤子，沒個頭兒坐鎮統管全局，怕是……”
“不打緊。”帝辛沒等他說完就截了話頭。
帝辛大手一揮，嗓門洪亮：“就這麼定了！這段時日，城隍這一攤子事，孤親自盯著。人皇的磅礴氣運往這一壓，那些陰魂鬼祟，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聞仲捋了捋長須，連連點頭：“陛下肯親自出馬，那自然是最穩當的。人皇威壓在此，等於給整個陰陽兩界上了道鐵閘，那些不安分的，保管縮著脖子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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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眉頭微皺：“不過……”
話沒說完，丞相商容先一步踏出隊列，臉上帶著幾分為難：“陛下，您定大方向自然沒問題，可這陰司衙門裡還有一堆細碎活兒呢，比如按律審案、巡查緝拿，這些具體操辦的事，總得有人盯著吧？”
帝辛一聽，愣了一下：“律法？審案？”
“正是此理。”商容神色認真，“陛下您說過，城隍這位置，管著陰陽兩界的冤魂案子，一天到晚堆積如山。碰上那些凶神惡煞的厲鬼，或者牽扯到神仙因果的硬茬子，免不了要擺公堂、走流程、按律法辦。”
“可您是萬金之軀，朝政都快忙不過來了，總不能天天泡在陰司大堂上，跟那些雞毛蒜皮的鬼扯皮吧？”
這話算是戳中了帝辛的軟肋。他光顧著找氣場強的人鎮場子，倒把實事兒給忽略了。那陰司說白了也是一套完整班子，需要真刀真槍乾活的。
讓他堂堂人皇去坐堂審鬼？那畫麵別說別人，他自己想想都頭皮發麻，時間上也根本耗不起。
“這個……”帝辛揉著眉心，麵露難色，“那依你老丞相的意思，誰來乾這活兒合適？要不你來？”
商容苦笑著直擺手：“陛下，您可別埋汰老臣了。我這把老骨頭，處理朝堂政務加上推行儒道，已經累得夠嗆了。再去管陰間的雜事，怕是沒幾天就得散架。”
“再說了，管這陰陽案子，心裡得容不下半點沙子，手上還得有鎮得住鬼神的硬功夫。我這一介文臣，怕是撐不起來。”
帝辛聽完點了點頭，商容確實不是這塊料。
“那……”他目光轉向聞仲，“太師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聞仲沒急著回話，閉目沉吟了片刻，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淘換著大商朝和截教裡的人才。要性子硬的，手段要辣，律法得熟，還得能壓得住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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