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帶著人過去劈山,這不就是當著三界打他這張天帝的臉?這是把天庭的顏麵踩在地上碾!
昊天這心裡頭門兒清,帝辛那實力,大商那氣勢,擺在那兒呢。連準提那種狠角色都被砍了條胳膊,他要是真跟人皇硬碰硬,能有幾分勝算?可心裡頭那股火氣和憋屈勁兒,又壓不下去。
不過帝辛沒瞧見,昊天眼底最深處藏著的那點東西。釋然,還有無奈。瑤姬再怎麼說,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妹妹。當年把她鎮壓在桃山下頭,哪能是真絕情?天條擺在那兒,洪荒的規矩擺在那兒,他身為天帝,自己不守著,那還怎麼服眾?
多少個夜裡,他一個人盯著昊天鏡,也想過去把人放出來。可每次都隻是想想,他不能,更不敢。真要是那麼乾了,那就是跟天道對著乾,那罪過可比什麼都大。可現在呢,他反而鬆了口氣。
“帝辛……”昊天盯著銅鏡裡那道霸道得沒邊兒的人影,嘴裡低低念叨了一句,聲音都帶沙啞了。過了好半天,他把眼睛一閉,銅鏡上的光慢慢就淡了。他選了條最不該選卻也最想走的路,就當自己沒瞧見吧。
桃山腳下這會兒,寒暄的話都說完了,氣氛繃得死緊。楊戩和楊嬋倆人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把正中央那片地方讓出來,這倆人心裡明白,滿天神佛擱這兒都沒用,能掀翻天庭這道禁製的,就眼前這位人皇一個。
帝辛踱到前方,站定在那密密麻麻的金色鎖鏈麵前。他仰頭掃了眼那座直插雲裡的山峰,又瞅了瞅洞裡頭被困著的瑤姬,兩道眉毛一擰,眼神裡頭寒意直冒。
“天庭有天條的規矩,法理從來不留情麵。”帝辛慢悠悠地開口,嗓音卻沉得像炸雷一樣滾出去,“天條管得了天庭,可管不了人間的冷暖!”
“瑤姬,你是天帝親妹不假,可你嫁進了楊家門,就是俺們人族的媳婦,入了大商的戶籍。孤這人皇,管的就是天下萬民,你受了委屈,孤還能看著不成?”
“什麼天條禁製,什麼規矩王法,在孤這人道大勢麵前,全都是放屁!”
話音剛落,帝辛猛一甩袖子,身上的紫金戰甲轟的一聲炸出一片星芒,配著他那張冷硬的臉,氣勢凶得嚇人。
“你該出來了。”
這幾個字講完,裡頭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天地間直接被一股又老又沉、說不上什麼年代的波動給罩住了。一張灰撲撲、隱隱透著混沌光澤的古樸畫卷,鋪天蓋地地攤開,眨眼工夫就把整座桃山籠在一片迷迷蒙蒙的霧裡。
那是混元圖,真正的混沌至寶。這玩意一出來,等於直接在桃山和天道之間,隔了一道誰也繞不過去的牆,把那點氣運關聯,生生的斬斷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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