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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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投向西方，那邊是須彌山的方向，西方教的老巢。
“選妃的事固然要緊，但眼下有件更火燒眉毛的正事，得請三位老祖搭把手。”
“哦？”
看帝辛臉色這麼鄭重，燧人氏幾個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出了什麼事？”
帝辛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孤這幾天用氣運感應，發覺西方教那邊小動作不斷，瞧著像是在憋什麼大招，目標怕是衝著咱們大商來的。”
人皇要納妃了。這消息跟炸雷似的，從朝歌城一路劈出去，轉眼就傳遍了整個大商的犄角旮旯，瞅這架勢，用不了多久，洪荒大地那頭都能聽見響兒。按理說，帝王娶個把女人算啥稀罕事兒？三宮六院那都是標配。可這回不一樣，天子的新娘不是凡人姑娘，是截教的仙子！而且一娶就是仨，領頭的那個，還是截教外門大師姐雲霄娘娘！人族史上沒聽過這排場，放整個洪荒，也是頭一份。
百姓們全炸鍋了。茶館裡，街頭上，人人都紅著臉嚷嚷：“咱陛下就是牛！神仙媳婦都能娶回家！”“誰說凡人和神仙隔著天塹？陛下往那一站，仙女也得動心！”“大商這是真要上天呐！”朝歌城上下，紅綢子從街頭鋪到巷尾，燈籠掛得跟不要錢似的。不管是穿綢緞的老爺還是踩泥腿的漢子，臉上都笑開了花。老百姓心裡那杆秤最直白：陛下能娶仙女，那是天大的本事，比打十場勝仗都長臉。
西苑那邊，迎仙館裡的氣氛卻擰巴得很。幾百號截教弟子紮堆站著，有交頭接耳的，有抬頭盯著門上大“囍”字的，臉上表情複雜得跟調色盤似的。有人壓著嗓子嘀咕：“雲霄師姐平日冷得跟冰山似的，怎麼也動凡心了？”旁邊立馬有人接話茬：“你也不瞅瞅那位是誰？敢跟聖人動刀子的人皇啊！換我我也嫁。”也有人想的更長遠：“咱師尊封了宮，大家夥跟沒娘的孩子似的。雲霄師姐進了宮，那不就是半個主子了？往後咱們腰杆子也硬。”“可不嘛，早知道有這樣的機會，我也去自薦了。”話裡話外，羨慕有，酸氣也有，但更多的是盼頭。都是同門，上頭有人罩著，總比斷了線的風箏強。
而在雲霄住的那間靜悄悄的小院裡，氣氛就沒外邊那麼熱乎了。趙公明板著臉，坐在石凳上，看著麵前不緊不慢品茶的雲霄，再看看旁邊兩個興奮得跟小麻雀似的、正在試戴鳳冠的瓊霄和碧霄，他張了幾次嘴，最後全化成一聲長歎。抬手一揮，一層無形的隔音罩子罩住了整個院子。趙公明盯著自家大妹的眼睛，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大妹，你跟我說實話，這事兒你真是打心眼裡自願的？”
趙公明一拍桌子，嗓門大得像打雷：“費仲那老小子要是敢耍花招，申公豹那隻癩蛤蟆想蹦躂，人皇拿身份壓人——你全甭怕，哥替你撐腰！”
他胸膛拍得咚咚響：“哪怕這客卿老子不乾了，也得把你們姐仨拽回東海去！朝歌這破地方，一刻不留！”
趙公明平日大大咧咧，可一提妹妹們嫁人這事，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較真得不行。他死活想不通，雲霄那丫頭一心撲在修行上，怎麼突然就掉進這紅塵爛泥坑裡了？
雲霄放下手裡茶盞，抬起頭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看不出半點被逼迫的委屈，反而漾著一抹淺笑。
“大哥，你想多了。”
她聲音淡淡的：“這婚約，是我自個兒反複掂量後才定的，沒人拿刀架我脖子上。”
“可這是為啥？”趙公明一頭霧水，眉頭擰成疙瘩，“那帝辛再牛，也是個人族。量劫這趟渾水，沾上了可就沒好果子吃——”
“因為我瞧上他了。”
雲霄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直接懟斷她哥的話頭。她目光飄向窗外，仿佛穿過了層層宮牆，落在那道站在摘星樓頂的高大身影上，眼神微微發飄。
“哥，你還記得北海那回嗎？”
“那會兒他還啥也不是，就敢護著一方百姓。那股子膽氣，那份扛事的勁頭，從我瞧見的那天起，就紮在心裡拔不出來了。”
“再後來，泰山封禪有他，東海斬聖有他，朝歌廢教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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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聲音軟軟的，一字一句往外淌。
“他每趟出手，都是在跟天較勁，偏偏還全讓他乾成了。這種男人，你翻遍整個洪荒，還能找出第二個來？我修行了幾萬年，見夠了勾心鬥角。冷不丁碰上這麼個有血有肉的活人，動個心有啥好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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