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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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鞭子上沾著泥土的腥味，可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機，像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老物件。
造人鞭！
當年女媧娘娘捏泥人用的那根葫蘆藤，後來落到了人教手裡，成了鎮教的寶貝，更是人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正統信物。誰握著這鞭子，就等於握著人族廢立的權柄！
這鞭子一亮出來，滿院子的人撲通撲通全跪下了。見鞭如見聖人，見了聖人，那跟見了祖宗也沒兩樣了。
“今吾奉太清符詔，持造人神鞭，聽令！”
玄都把鞭子高高舉起，聲音不大，卻跟打雷似的響徹全城：
“西伯侯姬昌，年紀到了，該退位享清福了。”
“次子姬發，德行端正，氣運加身，接任西伯侯之位，代天伐商。”
“欽此！”
這番話一落地，整座西岐城跟被人掐了喉嚨似的，死一般的安靜。
姬昌眼前一黑，兩條腿直打擺子，臉上刷地沒了一絲血色。
他琢磨過多少回——姬發會不會逼宮？闡教會不會施壓？可他做夢都沒料到，最後出手的竟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人教聖人！
這哪是敕令啊？這分明是當眾扒他的皮！把他一個諸侯的體麵踩了個稀碎！
“我……我……”
姬昌嘴唇哆嗦著，想罵一句亂命，想吼一聲不服。可他抬頭看見那根造人鞭，感受到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聖人意誌，話全堵在嗓子眼裡頭。
他敢不服嗎？
不敢。
這一嗓子喊出去，那就是逆天，那就是跟聖人作對，西岐全城老小都得跟著陪葬。
“父侯！”姬發喊了一聲，聲音裡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姬發這貨，瞅準空檔就竄了出來，一把扶住老爹，臉上掛著慌張，可那眼底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爹，聖人下的旨，誰敢不聽啊？既然上仙都發話了，兒子我辛苦點，替您把這擔子挑起來得了！”
姬昌看著自家老二這副撿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胸口跟被人狠狠錘了一拳似的，悶疼悶疼的，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眼神掃過旁邊低著頭的伯邑考，那小子雖然沒吭聲，但肩膀明顯鬆快了。再看看周圍，那些闡教門人和武將，早就圍到姬發那邊去了。
心裡門兒清，這局麵，翻不了盤了。
“行……行了……”
姬昌嗓子眼兒裡擠出倆字，閉上眼，精氣神全泄了。“既然是聖人的意思，我姬昌，認了。”
這天，西岐城裡變了天。
姬昌退位，成了個掛名的太上王，搬到後宮養老，其實就是被人看管起來，啥也管不著。伯邑考呢，名義上還是長子，但被扔了個閒差，徹底跟王位沒了關係。姬發，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熱熱鬨鬨地登基了，再次稱王！
登基那天，姬發穿著嶄新的王袍，還想裝出一副謙虛樣兒，可那嘴角的得意，眉毛都翹起來了，誰看不出來他心裡美呢？
“我受上天之命，坐上這個位子，肯定得接著我爹的誌向，替天行道，收拾那幫禍害百姓的！”
姬發坐得端端正正，胳膊一揮，底氣十足：“傳我的命令！整頓軍隊，準備祭旗開戰！我要親自帶兵去討伐那個昏君帝辛！救天下百姓於水火！”
“大王英明！”“打商朝！打商朝！”
底下薑子牙、廣成子這幫人扯著嗓子喊，個個眼睛放光。磨蹭這麼久，總算是要動真格的了。
可後宮裡頭，姬昌聽著外頭咚咚的戰鼓聲和歡呼聲，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心跟被刀絞似的疼。
他掙紮著站起來，想往外衝，想攔下來。
“別！千萬別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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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帝辛根本不是人！連聖人都拿他沒辦法，你們這是去送死啊！”
“發兒！你這一去，西岐就毀了啊！咱都活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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