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往後姐姐罩著你林噙霜哭得梨花帶雨，又句句都戳在盛紘心上，想到自己可憐的生母，對她的心軟了半分。
“夠了，孩子麵前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來福，扶林小娘起來。”
盛紘發話還當著這麼多疼的麵，王氏就算一肚子火，也隻能往回裡咽。
來福扶起了林噙霜後，盛紘繼續說：
“今日的事可大可小，不是一言兩語就可以遮掩過去的。現在就爭東搶西，日後還指不定會闖出什麼大簍子來，好在今天的事隻是發生在家裡內宅。”
“姊妹之間不懂謙恭友愛，在課堂上大打出手，叫莊學究和小公爺看了大笑話，家宅都理不好何以管朝事，傳出去我還有臉麵上朝嗎？”
“來福，傳家法，每人二十闆子，叫你們好好長長記性，我前幾日叮囑你們的話都讓你們聽到狗肚子裡去了。”
明蘭雙手搭在膝蓋處，暗想算漏了。
第一闆子落下，如蘭哭聲也隨之而來：“明明、明明是她先挑起的爭吵，是她想要搶六妹妹的位置，還詆毀母親待人不公，我不過是氣不過，爹爹處罰不公。”
跪在左邊的墨蘭突然出聲，“都是墨兒的不是，爹爹罰得對。我隻是想著六妹妹常在學究講學的時候打瞌睡，想讓她換到暗一些的位置，免得學究看到了罰她，卻沒想到五妹妹誤會了我的意思，覺著我想搶六妹妹的位置。詆毀母親，這麼重的罪名墨兒是萬萬不敢擔的，五妹妹何以誣我。”
盛紘從梨花雕木椅上起來，指著如蘭的腦袋責罵：
“你還不服，我看就是你，整日挑事，看不得家宅和睦，再多舌一句多加五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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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垂著頭為如蘭祈禱，我的好姐姐，少說兩句少受罪，又暗道墨蘭好高明的手段，既撇了自己的幹係，又告了她的狀。
王氏急了，護犢心切，上去一把推開了盛紘。
“她林噙霜的女兒是你的女兒，我王若弗的女兒難道不是你盛紘的女兒嗎？你為什麼如此偏袒他們，如兒的話你是一句也聽不得，這個小孽障背後議論主母你問都不問一句就定如兒的罪，你的心都偏到閻王殿了。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你這樣的爹做榜樣，孩子怎麼學好。”
王氏一語扭轉局麵，盛紘知道自己太武斷了，如蘭是愛惹事的性子，但人是善的。
“好，明兒，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如蘭知曉明蘭性子怯，於是向明蘭投去了鼓勵的眼神，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明蘭如實回答：
“四姐姐說、她說五姐姐是嫡女，她不敢要五姐姐的位置，怕、怕母親知曉了要挨罰。”
王氏聽了不得了：
“你個小孽障，我何曾打罵過你們，我的如兒就是尊貴的嫡女，而你們呢，你們捫心自問，你們在盛府可曾受到過虧待，你個小孽障還學會冷嘲冷語，背地裡議論起我來了。”
王氏越想越氣，捲起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模樣，“看來今日我不罰你一頓，都罔顧了你給我安的帽子。”
林小娘見狀撲到墨蘭身上護著她，王氏被盛紘攔下，“夠了，墨兒，明兒說的你認不認？”
墨蘭不可置信的看向明蘭，一向安安靜靜，默不作聲，不爭不搶的明蘭為何突然變了個模樣？
如蘭心情大好，給了明蘭一個讚許的眼神，抽泣著小聲說：
“往日罵你軟柿子當不得你就是不聽，今天可算是開竅了。”
墨蘭沉默，盛紘也明白了誰是誰非，但是，該罰還是要罰。
“四姑娘搶位在先，詆毀主母在後又遮遮掩掩不說明實話，該罰。五姑娘頂撞姐姐，出手打人，該罰。六姑娘知情不報，勸架不當，該罰。通通二十闆子，打完自去祠堂罰跪一晚。”
如蘭受罰疼得嗷嗷叫，王氏站在一旁幹著急也沒用，吩咐劉媽媽趕緊回葳蕤軒取葯。
林噙霜還在禁足，盛紘一離開就讓婆子把人請回了林棲閣，好生看著。
二十闆子之後，明蘭再能忍疼也已經淚眼朦朧，眼眶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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