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塊馬蹄糕的歡喜齊國公府。
齊衡遲遲未歸，平寧郡主派人前去盛府接人，她坐在房中候著。
“回來了？”
施媽媽回說，“回來了，在半道上碰到了衡哥兒的馬車，一同回來了。”
平寧郡主吩咐道，“準備開飯。”
今日吃的是湯鍋。
一家人圍在銅壺熱鍋前，暖烘烘的。
“今日下學回來得遲了些，莊學究拖課了？”平寧郡主問。
齊衡答說，“沒有，回來路上去買了一遝宣紙，所以回來得遲了些。”
平寧郡主一聽不高興了，放下筷箸，斥了一聲，“屋裡伺候的人是怎麼回事，東西不夠了也不會添，都是沒眼力見的懶骨頭。”
齊衡解釋說，“不怪他們，是我回程路上恰巧瞧見店鋪裡出了新品，想試試好不好用。”
“外頭的東西怎麼比得上宮裡用的，也就你瞧著新鮮，什麼都想嘗試。用吧，試吧，回頭你發現還是最初我給你準備的最好。”
平寧郡主話裡有話。
“兒子明白，母親給我的自然都是挑最好的，隻是最好未必最合適，落筆的人才知曉何種品質的紙張最適合自己。偌大的府宅靠著母親一人打理已夠勞累，這種小事就不勞母親費心了，兒子會安排好。”
齊衡替她布菜，“母親最愛羊肉，這塊肥瘦相間，燙的時間也剛剛好，母親嘗嘗。”
齊衡欲拿美食堵話。
“到底還是他們不懂主子的心思，回頭我讓施媽媽給你訓訓，用起來也順手些。”
“是，勞施媽媽累了。”
用完晚膳，齊衡回了屋裡抄書，不為拿出新買的宣紙，平鋪在書案上。
一邊磨墨一邊好奇問道，“公子明明就會仿六姑娘的字，昨兒和今日都抄了不少，為何還需要六姑娘的字帖？”
不為湊近仔細一瞧，低聲笑著評價，“說實話，六姑娘的字，旁人是真瞧不出來，還是公子眼力厲害。”
齊衡坐在正中間，字帖被他翻來覆去地品味。
寫的是駱賓王的《詠鵝》。
“鵝”字左小右大，“掌”字蓋不住手。
確實能分辨已是不易。
齊衡重新將字帖疊好，妥帖地夾進詩集裡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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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話多，去泡一壺熱茶過來，濃一些。”
不為放下紙硯，勸道，“公子今晚又要熬夜？已經連續熬了兩晚了，今日早些休息吧。”
齊衡開始提筆寫字，堅決吩咐道，“讓你去你就去，還有，屋裡的燈光太暗了，再去點幾盞蠟燭來。”
主子吩咐不為隻能依從，“是，那我讓廚房準備些吃食，夜裡要是餓了，好有東西墊肚子。”
“不用了，書箱拿過來。”
明蘭給的馬蹄糕齊衡揣了一路，回到國公府才捨得裝進書箱裡，以免平寧郡主發現什麼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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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為瞭然，再次把書箱搬上書桌，打開。
“六姑娘的馬蹄糕，哥兒想了一路了都沒捨得吃，我還以為哥兒要留著。”
齊衡挑了一小塊，不著急下嘴，拿在手裡仔細瞧著，好似什麼珍珠玉器。
“想留也留不住，總有壞的一日。與其眼睜睜地看著它腐爛最後被丟掉，還不如儘早吃了它。吃到嘴裡留在肚中，還能記著是何種滋味，爛了丟了，就是什麼也沒有了。”
齊衡吃了一小塊，覺得唇齒留香，比他以往吃過的任何精緻糕點都要讓人難忘。
不為站下一旁，齊衡聽見他饞蟲上來，吞口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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