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齊國公府的人才擡著箱子來了，正碰上下學時間，齊衡和送禮的人一同去見了王氏。
王氏欣喜著收下禮物，不論禮物貴重，光是齊國公府這個名號，就算是送一箱土來，王氏也要笑合不攏嘴。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分禮物。
補品每個屋都有，衛小娘身子弱不便出門，林噙霜還在禁足中，於是王氏便派人把補品送去了雲閑齋和林棲閣。
大娘子心胸廣闊，不與禁足之人多計較。
給哥兒姐兒的禮物也一同分了。
每個禮物上都寫了名字，不必擔心兩人同搶一件的問題。
三個蘭按著名字領了自個兒的禮物便回了各自的屋。
王氏同齊衡道謝，“多謝郡主娘娘的禮物，讓娘娘費心了，還請小公爺代為轉達謝意。”
“大娘子言重了，齊衡在盛府念書，本來就多有叨擾，要說謝，該是齊衡謝盛老爺請來了莊學究，才叫我有機會能來聽講。”
分完禮物，回去壽安堂的路上，不為頗為得意地說。
“還是公子的法子可行，這樣六姑娘既能得了公子的禮，又不叫六姑娘知曉是公子的意思，又送了她喜歡的東西，一舉兩得，不，是一舉多得。”
齊衡抖了抖衣袍，踩在雪上的腳印一深一淺，“她素來喜歡穿藍，母親挑選出的珠釵裡，那株藍色的配她最襯。”
所以，分配的時候，他摻了私心。
“可不止珠釵，哥兒路上還調換了筆，原本郡主娘娘隻想給姑娘們贈珠釵，哥兒偏說姑娘也讀書識字便一同送了。”
不為擔憂，“隻是萬一被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齊衡絲毫不擔心，悠悠然地說，“她不是喜好炫耀之人，收的東西都會好好藏著用，況且借著母親的由頭送的，誰敢說什麼？其他的筆桿也不差。”
不為點頭稱是，“公子說的在理。”
回到壽安堂，席麵上，盛老太太再提及領個孩到身邊養的意思。
“這些日我是想了又想，覺著衡哥兒的提議不錯，房媽媽也日日念叨，念得老太婆我呀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還沒等孩來我倒要先厭了熱鬧。”
房媽媽伺候倒茶水清口，笑說，“老太太喜熱鬧的，再多來幾個熱絡的人就更好了。”
盛老太太吐了茶水，玩笑道，“你瞧瞧，還是趕緊尋個人來替了她的差事，好讓她的嘴歇一歇。元若與那幫猢猻也處了些時日，來，與我說說你覺著哪個更合適些？”
齊衡漱完口凈嘴，擦了一把熱毛巾，正襟危坐，“是挑來與老太太的，我覺著如何不重要，還得是合老太太眼緣，瞧著舒服，對了脾性，養在身邊才能舒心。”
“學堂裡除了讀書識字時見一麵，我也甚少有機會同妹妹們說話，下了學後大家都各自回屋用膳和溫習功課，素少來往，是以，齊衡不敢多言，恐說錯了話。還是老太太親自瞧一瞧，考驗一番再定為妥。”
聞言，盛老太太點點頭贊同，“是咯，我這個親祖母對他們都是一知半解，何況你才剛來了幾天。
近幾日都是大雪，但是聽說東院的梅花開得甚好，比往年都開得密開得盛，我想著設個梅花宴，大傢夥一同賞賞花看看雪，元若也一起來吧。”
梅花宴當日，大雪。
齊衡推開窗，一地清白，外頭一年四季長青的矮桿窄葉竹，如今被壓彎了腰。
葉尖結了冰，陽光一照，晶瑩剔透。
不為替齊衡束上腰帶，拿過大氅披上，“今日的雪可真大，又急又密，這要是沒有火爐在外頭待上一個時辰保準給凍僵了。哥兒今天多穿些，護膝也戴上，還有湯婆子。”
齊衡看著點外頭的雪愣神，聽到不為提到湯婆子，突然發笑，賞了他一顆心愛你出爐的栗子。
“睡瘋了不是，我一個男子帶什麼湯婆子出門，被人看到了像什麼樣，你公子我那麼弱不禁風，一吹就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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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一邊替齊衡整理衣襟一邊解釋，“帶不帶湯婆子與是不是男子有何幹係，我隻知道寒風刺骨，沾一點涼雙手雙腳都要瑟瑟發抖。哥兒看今日的雪，可不是鬧著玩的。”
陽光明媚。
滿天飄雪。
“郡主娘娘來了。”看門擡簾子的丫鬟進來稟報。
平寧郡主拖著厚重的披風冒著大雪而來，丫鬟服侍她解下披風，倒了一杯熱茶後便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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