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今日高興明蘭坐下後，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匯聚在她身上，她挺直了腰桿，雙手搭在膝上，正襟危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齊衡坐在左下側看她，胸有成竹。
明蘭端坐在旁，盛老不語，夾了一塊鮮嫩筍尖，房媽媽水晶心肝，立馬瞭然。
“老太太近來食慾就不佳，今日啊……多虧了六姑娘才多進了半碗飯，六姑娘吃相香讓人瞧了也胃口大振。”
“素來就聽聞有街邊小販為了招引顧客特意花錢請人現場表演吃東西，起初聽小丫頭們說笑談起時我還不信，今日見了六姑娘才知道，還有此法可以開胃的。”
盛老太太依舊不言，慢條斯理地吃著，房媽媽瞧了一眼盛老太太，掩唇低笑，繼續說。
“要我說呀，老太太食慾不佳就是沒人陪著吃飯，午飯時，有齊小公爺在，老太太就能多吃幾口，晚飯可就不是了，有時還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長此以往，實在對身體不益。”
聽房媽媽這麼一說，盛紘團團拱手，“都是兒子的不孝，不能時常侍奉母親身邊。”
盛紘羞愧，將這把氣算在了王氏頭上，因為林噙霜的緣故，王氏和老太太之間生了嫌隙，除了一月兩三次的請安，一般不會去壽安堂，更不用說陪老太太用餐了。
房媽媽算到盛紘會如此說一般，迅速有了想好的說辭。
“老爺公務繁忙，您的孝心老太太都明白，眼下不就正好有一個能替老爺盡孝的，我看六姑娘就乖巧可人，老太太不如就將六姑娘收到屋裡，專陪你老玩樂，哄您吃飯好了。”
話頭至此，所有人都停下等著老太太的話。
“我知道你的孝心，剛到汴京你目前凡事公務要緊，你也不用瞪你媳婦，整個盛府的家事已經夠她累，還要來伺候我這個老太婆，累病了可沒人替你管家。”
此話點誰，大家心知肚明，林噙霜縮了縮肩膀，盛紘離她遠，她隻能把自己藏在王氏身後，免了老太太的目光。
“衛小娘現如今重心在晏哥兒身上，兩個人她也傷神，華蘭出閣之前也在我身邊教養過一段時日，大娘子深有體會，眼下我還是問一問衛小娘。”
老太太提了她的名字，衛小娘探出頭來聽著。
“你可願意將明蘭送到我屋裡養？”
本來這話不應老太太這麼問的，她是念及不舍骨肉分離，就像當初的王氏。
“能養在老太太身邊是這丫頭的福氣，明兒身為孫輩，理應在您膝下盡孝。”衛小娘垂眉作答。
“可是真話，若日後你偷偷在屋裡抹淚消瘦，老太婆我也是不會將明丫頭送回去的。”
說這話時，盛老太太掃了一眼王氏，見她抽著笑避開了眼神。
“句句真話，句句屬實，一個家裡的，我要是想她了，想見都能見著，隻怕這丫頭從小養在我身邊，野慣了。”
盛紘也附言，“她說得對，明蘭這丫頭活潑好動，隻怕她擾了母親的清修，母親若是想養個孩子，不如領了墨蘭，墨蘭恬靜又比明兒大，懂事更多，她伺候母親兒子也更放心些。”
盛紘雖然冷了林噙霜些許時日，但是對墨蘭的喜愛還是更甚其他兩個蘭。
盛紘的話讓衛小娘稍稍舒展的眉頭又是一皺，而坐在她旁邊的林噙霜霎時沒了羞愧頓時展露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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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墨蘭對眼神，想暗示她，沒想到齊衡把墨蘭擋得嚴嚴實實，她一眼也沒對上。
“按理說，三個都是我的孫，我也該問一問。四丫頭，你可願意到壽安堂來？”
被提問，墨蘭眼神裡滿是無措，她下意識去尋林噙霜的身影。
四目交接，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願意的。”
“如兒呢？”
王氏嘗過一次骨肉分離的滋味，不想再讓如蘭離開她身邊，擔憂了起來。
如蘭也被捎帶上，不情不願地開口，“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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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丫頭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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