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螞蟻逃難小桃支支吾吾，動手去推正趴在她背上睡得香甜的明蘭。
“姑娘，姑娘……”
“別吵，讓我再眯一會。”
“小公爺來了。”
小桃繼續推她，明蘭還處在半夢半醒中，齊衡似是不忍，又下了決心，悄聲地喚了一聲“六妹妹”。
明蘭沒有動，他再喚一聲，終於第二聲“六妹妹”喊進了睡夢中人的心裡，她突然驚醒，回頭獃獃地看著齊衡。
看到齊衡，她愣神中還是下意識地擠出了一句，“元若哥哥？”
四目交接，齊衡心下一動，她紅著眼，眼底布滿血絲，他心疼詢問。
“六妹妹怎麼在這兒睡了，為何不進學堂？”
明蘭回過神，在小桃地攙扶下站了起來，她羞赧地低著頭，示意小桃為她整理衣裳頭髮。
“昨晚也不知怎麼了櫻桃那隻小東西鬧了一夜，我就沒睡好，想著學究來之前可以在這兒補一補覺。”
小桃替她整理好鬥篷，她才擡起頭繼續解釋，看到齊衡嘴邊掛著笑，她頓時又羞澀，紅了耳尖。
“在…學堂裡睡覺…終究不好，萬一、被學究看到了又要罰抄書，前幾日打瞌睡被學究抓到，我才用了兩碗三鮮筍炸鵪鶉把先生哄過去，近來可不敢再犯。”
齊衡嗤笑，笑她小姑娘的心思，笑她哄人的小伎倆。
“現在還早，學究這會應該還在陪師娘用飯，來不了這麼早，還困的話回堂上睡，我替六妹妹把著風，我們三個人六雙眼，六妹妹安心睡。”
回到學堂上她反而不困了，不為和小桃坐在後頭，她和齊衡都坐在了自個兒的位置上，中間隔了一道屏風。
誰也都不說話，隻聞風聲。
初春時節，外頭剛冒尖的草木香伴著清風吹拂而歸，沁人心脾。
明蘭側目去看齊衡的方向，隔著屏風，隻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雖然看不清，但僅從影子也能看出他此刻挺直的脊背和世家公子翩翩然的模樣。
突然，影子動了，他悄然回首，目光如實質般穿透屏障，她手腳慌亂，不小心掃掉了桌上的筆墨。
“六妹妹怎麼了？”
“姑娘？”
她撿起掉落的筆桿，訕訕地說，“沒、沒事，不小心碰倒了筆筒。”
齊衡轉過身子，對著屏風說話，“六妹妹不困了嗎？”
“不困了，剛好有小風吹過，現下已經醒了。”
聽見外頭傳來動靜，齊衡回正身子，不再說話。
“呀，你們這麼早。”
沒想到最先到的竟然是一直墊尾的如蘭。
“五姐姐早。”
“五姑娘今兒也好早。”
如蘭哼了一聲，朝著明蘭走去，“哼，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話裡的打趣。”
大家陸陸續續也都來了，長柏竟是最後一個沒到的。
如蘭替自家哥哥解釋，“二哥哥去接顧二公子，一大早便去了門口候著。”
不一會，長柏帶著人熙熙攘攘來了。
好巧不巧，顧廷燁的座位偏偏還安排在了齊衡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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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來就熱情地同齊衡打招呼，“元若，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自回來，齊衡與他並無交集，今日還是頭一回見麵。
“顧二叔，好久不見。”
他聲音淡淡的，沒有起伏，而眼底卻在翻湧著巨浪。
“才幾年不見，怎麼生分？”
顧廷燁打算勾肩塔背的手被齊衡躲了過去，他坐下，暗暗道，“學究來了。”
顧廷燁抖了抖肩，佯裝不在意也坐了下來。
一整堂課齊衡都冷冰冰的態度，肅著臉認真聽講，就連見過大世麵的莊學究對上他的眼神，都冷不丁心跳漏了半拍，有些犯怵，愣是一節課都沒有提問他的名字。
下了學，顧廷燁再次同齊衡發出邀請。
“元若，你我二人多年未見，一起去樊樓喝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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