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多日後的匆匆一瞥寫信的紙是齊衡常用的花箋，他一字停十息，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摳出來細細品味，一字笑兩聲，不為站在一旁被他笑得毛骨悚然。
“公……子，你如此笑我……有些害怕。”
不為隻能用糕點來撫慰自己幼小受驚的心靈。
齊衡斂了笑聲，將滿腔的喜收進眼眶裡。
“她倒是把投機取巧運用得活靈活現，現如今都知道用自己哥哥的名義來寫信了。硯右、同窗、好友，也虧她想得出來。”
什麼仿字、護膝，狸貓，這些都是借口，相思不語的借口。
藏在字跡裡頭，藏在他人後背――不敢明說的情意。
那封信大概在齊衡手裡翻來覆去覆去翻來了十幾遍，他才捨得放下，重新拿起蓋在書案上的書籍讀了起來。
不為以為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笑聲自此消失了。
誰想……
他家公子躺上床後，又翻出了那封信，這回是把信蓋在臉上，嗅了嗅墨香，又拿起來看，一臉癡模樣，開始莫名其妙自言自語，自娛自樂。
“她想著我。”
“她想見我”
“她還學我，仿了我的字。”
“她說竹葉綠時就會見麵，其他的話日後慢慢同我說。”
入貢院那日，明蘭隨王氏一行人來給兩位哥哥送行，在貢院門口說了幾句吉祥話，身後突然傳來哄鬧聲。
原來是顧廷燁。
大家麵麵相覷，你一言我一句，都是道聽途說來的流言蜚語。
長柏和長楓上前寒暄了幾句，隨後被王氏叫了回去。
回頭時，明蘭看到了一身白衣緩緩從馬車上下來，穩步走入人群中的齊衡。
像謫仙下凡，如菩薩入紅塵。
他朝著她們的方向而來。
齊衡和王氏寒暄了幾句，同一起考學的長楓長柏互相問候近來可好，東西都備全了嗎。
守門的人催促著要關門了，果真就像明蘭信中說的那樣，他們隻來得及匆匆一瞥，隻言片語都搭不上。
他站在她對麵，電光火石間，兩人交換了一記眼神，微微一笑，不言一語已勝千言萬語。
墨蘭倒是往上擠插了一兩句，隨後被王氏白了回去。
三個即將奔赴考場的人站成一排，三個蘭齒序送上祝福的話。
“祝二位哥哥和元若哥哥一舉題名，蟾宮折桂。”
“祝二哥哥和元若哥哥金榜題名，一切順順利利。”
“吉祥話大家都說了，那我說點其他的，二位哥哥……元、元若哥哥……好好休息，多多喝水。”
明蘭還從未在其他人麵前叫過齊衡“元若哥哥”，這是第一回，借著大家一起，所以她叫得有些彆扭，磕磕絆絆。
如蘭嫌棄她吉祥話都不會說，“你這說的什麼，你要是沒有詞撿我說的也比你的‘多多喝水’好呀，真是傻小六。”
聽不懂的如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聽得懂的齊衡和長柏都被明蘭的話逗笑了，
明蘭讓他們多多喝水，多喝水就要出恭，而“出恭”又與“出貢”同音，所以也是個拐了彎子的吉利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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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貢院經歷，活生生讓人掉了一層皮，齊衡從貢院出來，直接被搬上了馬車送回府，平寧郡主早早讓人準備好了熱水和膳食。
隻是齊衡累得眼皮一直打架，囫圇沐浴一番便倒頭大睡，睡了個昏天黑地，不知天明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
竹子綠了，終於到了放榜之日。
邁出考場那一刻，齊衡是自信的，如今到了放榜之日，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他反而心慌起來。
他讓不為過去替他看，平寧郡主攔下了他的話，打算自己親自去。
“二哥哥中了，二哥哥中了，一甲十三名。”
明蘭拽著小桃和如蘭激動地蹦跳，她繼續掃榜，尋找那個熟悉的名字。
“一甲第十名，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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