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包庇齊衡瞧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婢女，冷冷進言道：
“母親，這丫頭行跡鬼祟，又出現在此地，想必此事和她脫不了幹係。一個小小的丫鬟為何心思歹毒推一個從未見過麵的人入水，定然是受人指使，帶下去好好審問，定能問出幕後之人。”
一旁跪著的丫鬟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聽到要審她嚇得立馬昏了過去。
平寧郡主點點頭，命令道，“胡媽媽，將這賤婢拖下去，用水潑醒，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此事還涉及了兒子屋裡的人，還請母親讓我旁聽一二。”
大家回到亭裡分做兩排等待，平寧郡主坐在主座，齊衡立在她身邊，亭裡重新豎起了屏風隔開，一片鴉雀無聲。
稍後，平寧郡主派人過去傳話，落水的四人裝整好衣裳矚目而來。
明蘭還未緩過勁來，臉色依然蒼白，如蘭和小桃攙扶著她。
齊衡擰著眉頭，眼尾微微抽動的一下，閃過寒光，藏在袖子下的手早已握成拳頭，另一隻垂著的手死死掐著自己，勸誡自己克製。
郡主娘娘體諒，讓人搬了凳子給她坐著還倒了杯熱茶給她，她擡眼答謝時齊衡才迎上她的目光，一瞥，收斂怒氣壓下了心中的衝動。
她雙眼像盈著一汪水，他也眼酸，眸光閃閃爍爍。
其餘三人齊齊跪成一排，平寧郡主開始問話，她先問了明蘭：
“六姑娘，可感覺好些？”
“好多了，多謝娘娘關懷。”
“既如此，六姑娘同大夥說說你是如何落水的，我一定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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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景時，我看到荷花開得甚好，便讓我的貼身丫鬟陪我前去看看，我就站在池邊，突然有個人衝出來將我們二人都推進了池裡。”
“小桃不會水，撲騰著喊救命，之後，他們二人路過將我們救了上來。”
明蘭指著不為和秦桑，有力無氣，說一句話都要停一息。
斷案不能隻聽一麵之詞，平寧郡主命不為和秦桑闡述詳情。
“你們二人且說說。”
秦桑趴在地上先回話，“回娘娘的話，奴婢今日被分派到廚房幹活，賞景是時，吳大娘子身邊的嬤嬤叫我去取一杯消食茶來，誰知回廚房的路上碰到了一個丫鬟將盛六姑娘推下了水，奴婢著急踢了那丫鬟一腳，然後跳進池中去撈六姑娘，之後不為就出現了也跳進的池中救人。”
平寧郡主瞧了一眼吳大娘子，吳大娘子趕緊解釋說：
“確實有這麼回事，我近日腸胃不舒服，吃了東西就覺得脹氣，所以叫我身邊的媽媽讓人傳一盞消食茶來。沒想到，陰差陽錯這小丫頭倒救了六姑娘。”
“那你呢，為何出現在蓮池？”該審問不為了。
不為小心翼翼回答，“回娘娘，小的是按公子的吩咐去廚房傳話的，公子今日沒有胃口，不需要傳晚膳，隻是小的還沒到廚房，就在迴廊上聽到了有人呼救，小的跑過去時才知道是有人落水了，秦桑姑娘拉著盛六姑娘，小的見水裡還有人便跳下去救人。”
齊衡站出來作證，“是兒子派他去的廚房的。”
這時，負責押走那個小丫鬟的胡媽媽走入了亭中，沖平寧郡主微微點頭。
“看來隻能好好審一審那丫頭了，來人，將她給我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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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被兩個婆子架了上來，人醒是醒了卻變得瘋瘋癲癲，嘴裡胡言亂語，“落雨了，哈哈哈……落雨了，雨神娘娘來布雨了，好大的雨呀……”
“阿娘，堯哥兒，我就要回家了，你們等等我呀……”
見此情景不僅齊衡蹙眉，在坐的人也麵麵相覷。
這可如何是好？
“把她給我摁住，說，為何要推盛六姑娘下水，有沒有熱門指使你？”
那丫鬟看向明蘭時，目眥欲裂，瞪著一雙紅腫的眼，臉上都是淚痕，混合著灰，糊了一臉。
“姐姐，不要打我……我沒有錢給你了……去死吧你，死了就哭沒有人再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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