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場突來的疾病馬車突然劇烈顛簸，玉瓶從手裡滑了出去，齊衡和不為一起去接，沒接住，玉瓶摔在了車闆上――沒碎。
裂了。
齊衡抱起玉瓶可惜，問了一聲馬夫，“怎麼回事？”
“公子沒事吧，是個小乞兒突然沖了出來險些撞上咱們的馬車。動作十分靈活，自己滾了一圈起來後又跑沒影了。”
“人沒傷到就行，回府吧。”齊衡心中惴惴不安。
還沒進府，有人匆匆來報――寧遠侯歿了！
碎裂的聲音。
顧廷燁得知消息時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老爹因他執意不肯斷了和朱曼娘的情分，氣吐了血，他被他那向來溫婉賢淑的繼母趕出了顧府。
臨別最後一麵都未能見到。
他不信！
隻身闖顧府，被小秦氏攔在了門外。
“讓開，放我進去！我是顧家的二公子，你們也敢攔我。”
小秦氏指著他罵不孝子，“都怪我過去一味的包庇你，才叫你釀成了今日的滔天大禍，氣死了你父親。”
提防你的繼母。
小秦氏兩麵三刀虛偽的嘴臉讓顧廷燁想起了那日在廣雲台收到的那封信。
他奮力掙開困住他小廝，瘋了一般地跑回他的小家。
“哥兒這是在找什麼？”
顧廷燁一進屋就開始翻箱倒櫃，常嬤嬤跟在他身後一邊撿一邊問。
“信呢，我的信呢，去哪了？”
“什麼信？哦……我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我是在塌腳下撿到了一封信，上頭寫著哥兒的名字，我都給擱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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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嬤嬤抱著一個小匣子出來，顧廷燁急切翻找，終於找到了那封信。
他拆開。
寧遠侯身體抱恙，顧二公子多多回家探望，尤其是近月裡，恐有一厄。提防你那繼母，她有害你之心，還有你那柔弱的外室，並非良人，看好了你的一雙兒女，千萬不要離人，骨肉分離之痛可免。望顧二公子莫要不信，悔之晚矣。
應驗了。
顧廷燁跌坐在塌上，夢魘一般，“應驗了，真的應驗了，我怎麼就沒信，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他錘了自己幾下，“就是不信也該派個人去盯著，那是我老子！我簡直……簡直不孝。”
國公府。
齊衡回到屋裡一直心緒不寧，練字也靜不下心，就連平時不好動一直趴著的二木今日也罕見地下了窗檯，在屋裡來回地跑。
一會跳桌子，一會撓椅子，一會又去咬竹簾，哪裡都透著古怪。
還險些撞了放蘭花的架子，不為趕緊把它抱走，將蘭花拿下來檢查一番。
壞事了……
“公子，這……這花怎麼好像開始敗葉了，軟塌塌的蔫了。”
不為著急地把花送到齊衡麵前，“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花苞竟又縮了回去，怪了，我還是第一次見。”
蘭花擺在書案上，齊衡上手撥弄了一下花苞，“我也第一次見，隻怕……後頭有更大的事等著。放回去吧，這幾日小心照看著，別讓它死了就行。”
他拿出一個荷包，裡麵裝著的是明蘭給她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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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著眉心，低喃祈禱。
寧遠侯出殯那日，京中官員沿途都設了路祭。作為親兒子，顧廷燁不僅最終都沒能見到老侯爺最後一麵，連一個路祭都不讓設。
他帶著蓉姐兒和昌哥兒急沖沖趕來，卻被小秦氏的人攔下。
隻能遠遠地看了一眼。
齊衡代表齊府來送老侯爺一程，看到顧廷燁拉著兩個孩子站在路中央遙望，此情此景心酸不忍。
“去請顧二叔到咱們的路祭來，兒子給父親送葬，天經地義，誰敢攔。”
多日不見，顧廷燁憔悴了許多，整個人也瘦了一圈。
顧廷燁作揖答謝，聲音死氣，“元若今日之恩情，我顧廷燁……此生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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