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明蘭對望，眼神裡明顯慌張。
明蘭轉過身來安撫她，示意她定下心，不要擔心。
“沒事，客隨主便，既然人家不喜見外人，你們就在此候著，我過去說兩句話，最多不過一盞茶我就出來了。”
明蘭跟著那女子，越走越往裡頭。
“你們也是從汴京城來的？”
“姑娘想知道的事，一會我們公子會一一給姑娘解答的。”
明蘭隻從這句話中得知，這船的主人是名男子。
隻怕他們見麵於禮不合。
“你家公子這般同我見麵隻怕不妥， 不如請姑娘轉告你家公子我們在甲闆上見一麵如何？或者姑娘替我捎帶句話給你家公子？”
“就說，我家船隻是要去往宥陽的，如果同道的話，咱們兩家可以同行，也好有個照顧，路上也不無聊。”
明蘭說了一大段話，那女子並無隻言片語，隻顧著領路。
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了下來。
“姑娘，到了。”
明蘭站住。
她們這是從船的一頭走到了另一頭。
也算是甲闆上。
隻是，並沒有看到有人在。
“哎，你家公子……”
正待明蘭回頭詢問時，那領路的女子已經不見了。
明蘭隻好自己往前走，“有人嗎？”
“我是同行的另一艘船上的，我家祖母托我過來問一問，不知公子要去往何處？”
“是否同道？”
喊了兩三句都沒有人回應。
“公子既然請人領我過來，便是同意見一麵，若公子不現身，小女子便告退了。”
明蘭邁開第一步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不同道……”
他朝明蘭緩緩走去，一邊說，“卻也同道。”
明蘭循著聲音轉過身，看到身後的人，她錯愕了一瞬
他臉上戴著一張很奇怪的白色麵具，臉頰兩邊還畫了兩團紅色的圓圈。
明蘭擡起遮麵的鬥笠，沒忍住噗呲一笑，她垂頭掩唇，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過多漏出來。
但是，她頻頻抖動的肩膀出賣了她。
她現在正笑得歡樂，笑得開懷。
那人走到她麵前，“不知姑娘在笑什麼？”
明蘭笑彎了腰，一邊對他擺手。
“請公子離我遠一點，我現在不能直視你的臉。”
“實在是我冒犯了，第一次見麵就如此失禮。”
她背過身去，抽出衣袖裡的帕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收拾好神情，收斂了笑意，回到禮數周全的六姑娘模樣，她才悄悄轉過頭。
“小女子失禮了，請公子見諒。”
她端著笑，盡量不去看他的臉。
那人扶了扶麵具，一本正經地問，“很醜嗎？”
明蘭笑著搖搖頭，“不醜，隻是我第一次見這樣的麵具，覺得新奇。”
明蘭走向最船尾，望著河麵問道，“不知公子這是要去哪？”
戴麵具之人隨後跟上，站在她右側，“去很多地方。”
“去宥陽嗎？”
“或許。”
她繼續問，“揚州呢？”
他頓了頓，“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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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邊的書童呢？”
此話一出，對方無奈笑了一聲，擡手解下麵具。
“六妹妹早就知曉是我了。”
滑稽麵具之後的臉，正是一別多日不見的齊衡。
“我聲音都故意做了偽裝，還是被六妹妹一眼識破了。”
解下麵具後，明蘭終於可以擡眼直視他，不用擔心忍不住笑出聲來，隻是還是眉眼彎彎，眼眸亮晶晶的。
“除了聲音，大概元若哥哥還要偽裝一下身形，走路的姿態這些，或許就不會被這麼快認出來了。”
齊衡再次將麵具比在臉上，搖了搖頭逗她。
“不過，被六妹妹一眼認出來也是很開心的。”
“我緊趕慢趕，總算是跟上了你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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