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上前一步，將明蘭擋在身後，“不是我自己種，如果你的培育有效果，那麼到時候將會是全國的莊稼人在種你培育出來的新稻子。”
錢進生指著眼前的大片荒地說，“我沒那麼大本事，光是種滿這片田地都做不到，遑論全國。”
“你是對自己培育出來的稻子沒有信心嗎？”
“當然不是！”
錢進生疑惑審視他，“你是什麼人？”
“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我就問你，如果你能幫助農戶每年多進一批糧，多讓一個人吃飽飯，這樣的差事你做不做？”
“做！”
擲地有聲。
“好，你且在此處繼續培育你的新稻子，來年春日，我再來尋你。”
錢進生將信將疑地走了。
大娘嘆了一口，“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本來有大好的前途的。”
“怎麼說？”
“父母雙親在他13那年相繼染病去世，他本來還有一個妹妹，後來有一年鬧了蝗災，莊稼幾近顆粒無收，他妹妹也是在那一年生了病死的。”
“之後，他就這麼一個人活著，田地也賣了，隻剩下一座瓦礫，他就在家周邊挖了一個方寸的地，整日紮頭埋地裡研究稻子。”
“村裡的好多人都說他瘋了。”
世人皆說瘋子，隻有他最明白殘酷的現實。
從莊稼地回來，如蘭先行回了客棧，給他們留足說貼心話的空間。
明蘭對這一日的行程多少有些疑惑，她問齊衡為什麼要帶上她一起。
“我想告訴你我正在做怎麼樣的事，想讓你更放心些。”
齊衡想儘可能地讓明蘭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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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的船隻再次啟航，齊衡在碼頭送別，他在徐州的差事還沒有辦完，不能和明蘭同步啟程。
“不過很快就會再見的。”
送別之後，齊衡先去了一趟安濟院。
這裡蕭條破爛，連窗戶都是漏風的。
“公子，這地方到處都漏風，冬天可怎麼住人！”
“你們是來送飯的？”
這時身後響起一道蒼老而疑惑的聲音。
“今日怎麼這麼準時？”
“婆婆，這裡的安濟院住了多少人？”
老婆婆看向他疑惑，“你們每日拿多少東西來不知道麼，這裡已經許久不來新人了，總共就還有26個老不死的。”
老婆婆沖屋裡喊了一句，“大家出來啦，放飯了！”
隨後從屋裡湧出來一群人，隻見院子裡空蕩蕩的，哪裡有吃的東西。
“飯呢？”
“今天是連一碗米湯也沒有了？”
齊衡轉頭對不為說了些什麼，之後他就跑了出去。
沒看到吃的，安濟院的人開始躁動，“哎，怎麼走了？”
齊衡安撫她們，“大家稍安勿躁，吃的一會就送到。”
齊衡走到剛剛第一個見到的婆婆身旁，扶著她坐下。
“婆婆，你們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老婆婆大概以為他是新來的，並沒有懷疑他的身份。
“在這裡的人都是住了四五年以上的，自上一任官府老爺走後，這裡再也沒有新人進來過。”
不一會，不為扛著一大包東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船上的護衛，他們擡著兩個大木桶子進來。
“有肉香味！？”
“今天有肉吃？”
老人們都不敢相信，以為是自己鼻子出了錯，又靠近嗅了嗅。
結果一掀開蓋子，真的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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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有肉，還有白麵饅頭，濃稠的米湯。
一個個的趕緊回屋去拿碗筷。
一邊排隊領食物，一邊對他們感恩戴德道謝。
“你不是官府當差的？”
還是方才的老婆婆率先發現了不對勁。
“婆婆，我是當差的，隻是不是在這裡當差的。”
食物分完之後，齊衡離開安濟院去了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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