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怎麼就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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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安猛地縮回手。
另一隻手捂住被打的地方。
眼睛瞪大了，滿眼的不敢置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人。
手背上那一點溫熱的觸感還殘留著。
真......真的？
是她奶？
然後眼淚就劈裡啪啦地掉了下來。
一把抱住了奶奶！
“哇——”
程奶奶見孩子猝不及防的哭了，心裡一咯噔。
手忙腳亂地去哄，輕輕的拍她的背。
程相惜也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見過香香哭成這樣。
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乖寶兒，奶奶不好奶奶不好。”
“快別哭了，奶奶聽得心裡難受。”
沈若安哪裡管得了那些。
她抱住程奶奶的脖子，把臉埋進老人的肩窩裡。
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哇嗚嗚嗚.....啊啊啊啊嗝——”
“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哇哇哇——”
“他們都欺負我，我吃不好，睡不好，還害怕——”
“嗚嗚嗚——”
程奶奶被這一聲聲哭得心都要碎了。
她拍著沈若安的後背，一下一下的。
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眼眶也濕了，聲音裡帶著顫：
“乖寶，奶奶在呢，奶奶在呢。”
“以後有奶奶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程相惜站在旁邊，眼圈也紅了。
她走上前，拿自己的袖子給沈若安擦眼淚。
一邊擦一邊說：
“香香別哭了，奶奶在，姐姐也在。”
“以後我們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沈若安哭到一半。
聽見“香香”兩個字，才想起來自己穿書了。
這裡沒有她奶奶呂秋菊女士。
也沒有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她！
情緒忽然就有點收了回來。
她抽抽噎噎地抬起頭，退開了一點。
淚眼朦朧地盯著程奶奶的臉。
此時才看清了。
長得很像很像！
頭發白了大半，但鬢角還有幾根黑的。
拉著她的手是粗糙的，指節上全是裂口和繭子。
而她的奶奶，晚年保養得宜。
一雙手白白淨淨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
她不是奶奶！
隻是長得像罷了——
可就是像的太多。
以至於她再看見這張臉，好像她奶奶真的回來了似的。
沈若安漸漸地收了聲。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邊流眼淚，一邊重新伸出手。
用指尖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摸程奶奶的臉。
從額頭到眉毛，從顴骨到下巴。
最後落在她的耳朵上。
跟在確認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似的。
程奶奶以為老五是在確認自己在不在。
是在怕她跑了，更是心疼得不行。
她任由沈若安摸，嘴裡柔聲地說：
“乖寶兒，乖啊。”
“奶奶不走，哪兒都不去。”
沈若安一聽，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哭著搖頭，想說你不是我奶奶，可她開不了口。
眼前這張臉和她奶奶太像了。
說話的語氣，看她時的眼神。
都像！
她說不出口，隻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不是——不是——”
她哽咽著，話說得斷斷續續。
眼淚再次決堤！
“你不是——啊——嗚嗚嗚——”
怎麼就不是呢？
怎麼......就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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