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與前妻的第一次正麵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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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深夜十一點，蘇念溪家的樓下。
蘇念溪的保姆車停在公寓樓下，她推開車門，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今天在工作室待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新作品的最後幾筆總是不滿意，改來改去，不知不覺就到了這個點。
她關上車門，走向公寓大堂，她突然停下腳步，看到大堂門口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那輛車，她太熟悉了。三年婚姻裡，她坐過那輛車不超過五次。每次都是出席陸家的家族活動，每次他都坐在副駕駛，她一個人坐在後座，像一件需要攜帶的行李。
蘇念溪隻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繼續往前走，拿出門禁卡，準備刷卡進大門。就在這時，車門打開，陸寒霆從車裡下來，站到她麵前。
“蘇念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低沉，像是等了很久。
蘇念溪停下腳步，沒有看他，“陸先生，現在都晚上十一點多了。你在這裡堵我，是有什麼事？”
陸寒霆看著她。
她穿著很簡單，白襯衫和黑長褲，頭發隨意紮著，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疲憊。她的臉色很平靜，沒有半點慌亂。
他想起八年前，她剛嫁進陸家時，也是這樣，永遠安靜，永遠順從，永遠不吵不鬨。
當時，他還以為那是軟弱，和剛踏進豪門的懼怕。
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軟弱，更不是懼怕，而是……不在乎。
“我們需要談談。”他說。
蘇念溪終於抬頭看向他。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更沒有好奇。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
“談什麼？五年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她的語氣冷漠。
陸寒霆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念溪替他說完：“談你五年前在民政局門口怎麼濺我一身泥水？還是談你的白月光怎麼隔著車窗給我發勝利的微笑？或者是我剛一回來，你的白月光就帶著你媽上門挑釁？”
陸寒霆的喉嚨有些乾澀，“我……不知道是你，當時濺到你也不是故意的。”
蘇念溪笑了，笑容很淡很淡，但陸寒霆卻覺得她的笑比任何嘲諷都刺眼。
“不知道是我，”她重複他的話，“還是不知道你娶了三年的妻子，其實不是你想象中的廢物？”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辯解。
蘇念溪冷哼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寒霆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他看著她，看到她眼眸深處的平靜，突然覺得自己那三年蠢得像個笑話。
“蘇念溪，”他開口，聲音低了下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初那三年，我沒關心過你，沒問過你想要什麼，甚至沒好好看過你一眼。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錯了。”
蘇念溪直視著他，沒有說話。
片刻後，陸寒霆繼續說：“我今天來，不是想求你原諒。我隻是想……”
他停下話語，想什麼？想問她孩子的事？想問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還是想問她……還有沒有可能？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蘇念溪等了片刻，見他不說話，便收回視線，“說完了？說完我要進去了。”她轉身，刷卡，門開了。
“蘇念溪！”陸寒霆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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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溪停下腳步，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
陸寒霆問出那個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那四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話音一落，空氣突然頓住了。周圍變得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車聲，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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