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跪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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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公寓樓的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陸寒霆還跪在那裡，他不知道跪了多久，膝蓋已經麻木了，他沒有起來，也不敢起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今晚就這樣離開，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突然手機響了，是助理陳勉，“陸總，您在公司嗎？明天早上的會議資料需要您過目……”
“我在外麵。”陸寒霆的聲音沙啞。
陳勉感覺有些不對勁：“您的聲音……您沒事吧？”
“沒事。”陸寒霆頓了頓，“明天的會議取消。”
“取消？可是那個項目很重要……”陳勉不死心地解釋。
“我說取消。你聽不懂嗎？”他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很多。
陳勉隻好說道：“……好的，陸總。您……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後，陸寒霆把手機放在地上，繼續跪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見到蘇念溪的時候，那天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陸家老宅的客廳裡，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那時候想，長得挺像沈蔓的，就她吧。
想起新婚之夜，她一個人坐在床邊，等他等到睡著，那個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看到她蜷縮在床角的樣子，隻是皺了皺眉，轉身去了書房，後來她住到了客房，再也沒有回過主臥。
他想起那三年的日子，她每天按時起床、按時吃飯，從不打擾他，也從不對他提任何要求。
他以為那是順從，現在他知道，那是放棄，她早就放棄他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不知道。
陸寒霆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輕輕顫抖。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儘頭的電梯門突然打開了。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走出來，看到他，愣了一下，開口問他：“先生，您在這兒乾什麼？”
陸寒霆抬起頭。
保安看清他的臉，十分驚訝：“您是……陸總陸先生？”
陸寒霆沒說話。
保安走過來，小聲說：“陸先生，業主投訴您擾民，讓我們來看看。您……您在這裡跪了一夜？”
陸寒霆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一夜，他確實跪了一夜。
他站起來，膝蓋疼得差點又跪下去，站都站不穩。
保安想扶他，他擺擺手，說道：“我沒事。”說完，他朝前走了兩步，走到那扇門前，站了很久，想敲門，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過了片刻，他轉身往電梯走去。
“陸先生，”保安突然叫住他，“那個……蘇女士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陸寒霆停下腳步。
保安清了清嗓子，學著蘇念溪的語氣：“告訴那個跪著的，跪斷腿也沒用。真想彌補，就做點實際的事。”
做點實際的？念念這是願意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了？陸寒霆轉頭看向那扇門，看了許久，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謝謝。”他對保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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