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讓他們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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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條件，陸寒霆的臉色變了，這不就堵了他跟她和好的路嗎？他攥緊拳頭，開口說道：“這第三條……”他的聲音有些發乾，“我做不到。”他不能答應，否則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蘇念溪轉過頭，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為什麼？”
陸寒霆看著她，喉結滾動，“因為……”他說不下去，因為什麼？因為他想見他們？因為他想彌補？因為他發現自己……放不下？
“陸寒霆，”蘇念溪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提這個條件嗎？”
陸寒霆搖頭。
蘇念溪看著他，眼眸裡終於有了一些波動，“因為每一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那三年不堪的日子。”
她的話，使陸寒霆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繼續說道：“想起我一個人坐在那個冷冰冰的房間裡，等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想起我看到你陪沈蔓吃飯購物的照片，還要笑著說沒關係。想起我在產房簽病危通知書的時候，那時候我是多麼無助。”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隻是眼眶早已泛紅，“我不是恨你。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想累。我隻是……”
她頓了頓，“不希望自己再想起那些事。”
陸寒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有什麼資格說？是他冷落了她三年，是他讓她一個人麵對一切，是他，讓她自己簽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蘇念溪收回視線，再次瞥向窗外。
很快她又收回視線，看著他：“這第三個條件，你不答應，那就當我今天沒來過。”她起身，拿起包，就要離開。
“蘇念溪。”陸寒霆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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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溪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陸寒霆也起身了，看著她背影。
“前兩個條件，我答應。”他說，“這第三個條件……”
他深吸一口氣，“我做不到。”
蘇念溪轉過身，看向他。
陸寒霆對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不是因為我想糾纏你。是因為我想讓孩子們知道，他們有爸爸。”
蘇念溪的眼睛微微睜大。
“我知道我不配。”陸寒霆繼續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我欠他們五年，我想還。”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用錢還，是用時間，用陪伴，用我能給的一切，陪他們長大。”他紅著眼眶，看著蘇念溪，“你可以不原諒我。你可以一輩子不讓我靠近。但求你別讓我徹底離開他們的生活。”
咖啡廳裡安靜極了，隻有窗外的風聲，和隱約的幾聲鳥鳴。
蘇念溪靜靜地看了他很久，這才開口，“陸寒霆。”
他應道：“嗯？”
“你知道為什麼大寶給了你真頭發嗎？”蘇念溪問。
陸寒霆愣怔住了，他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大寶怎麼會給他真頭發，“因為……”他試探著說，“他想讓我知道真相？”
蘇念溪搖頭，“不，他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她看著他，繼續說：“那個孩子，比任何人都聰明。他觀察了你很久，分析了你很久，然後才做了那個決定，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不是已經原諒你，是因為他覺得，你應該有機會證明自己。”
聽到這些話，陸寒霆的眼眶更紅了。他想起那個小男孩，那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表情沉穩的男孩，他的兒子，給他機會的兒子。
蘇念溪低下頭，沉默片刻後，她重新抬起頭，看向他，“第三個條件，我可以改一下。”
陸寒霆的心猛烈跳了起來。
蘇念溪說：“以後出現在我們方圓一公裡之內，需要提前申請。申請通過才能來。”
申請？不過這也算是有所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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