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自從認識寶楹開始,就從未見過寶楹現在這個樣子,一直以來,豆蔻印象裡的寶楹,都是那種弄比較溫柔的人。
哪怕是平時受了委屈,也會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咽下去,眼眸中何曾有過這般陰鷙?
看著豆蔻害怕自己,寶楹自己也覺得有些可悲。
在此之前,她是真的沒想過,自己還能如此算計,現在看來,想要活下去,隻怕是要徹底殺死過去的自己。
「我也不想害人,可是偏偏,沒人願意放過我!」
寶楹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若不是日子難熬,誰願意費心費力去算計其他人呢?
豆蔻本是有感而發,卻不曾想,竟然傷了寶楹的心。
看著寶楹眼角掛著的淚珠,豆蔻越發覺得自己該死!
「奶奶,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胡言亂語,不管奶奶變成什麼樣,在奴婢心中,奶奶都是最好的主子!」
豆蔻眼巴巴的看著她,眼神中隻剩下了愧疚。
寶楹本還在垂淚難過,如今對上豆蔻水汪汪的眸子,卻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傻豆蔻,我知道你對我好!」
話雖如此,可是寶楹依舊覺得胸口悶得很,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隨後開口說道:「我今天實在是悶得很,想要一個人去後院走一走,你就別跟著了!」
寶楹說完就轉身朝著外麵走去,隻留給豆蔻一個背影。
豆蔻眼神關切的看著寶楹的背影,心中擔憂。
「奶奶這麼一個人出去,也不知會不會被人欺負。」
緊接著,豆蔻在自己的嘴巴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都怪我多嘴,亂說話傷了奶奶的心!」
清酒拿著東西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之覺得有趣的很,他好奇的歪著頭看向豆蔻:「怎麼了這是,怎麼還自己打自己?」
豆蔻原本就在氣頭上,現在看見清酒更是沒什麼好態度,直接一個白眼過去,緊接著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又來了?」
清酒也是沒想到自己好聲好氣的說話,竟然換了豆蔻一個白眼?
按理來說,清酒是陪著梁秉肅長大的人,也算是梁秉肅身邊最親近的人,整個侯府上下,不管是誰看見了他,都是要給幾分臉麵的。
卻沒有想到豆蔻一個小丫頭,這麼不給麵子?
可是偏偏,清酒就覺得豆蔻這個樣子有意思,沒完沒了的逗弄她!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脾氣這麼大?」
「我家大爺擔心你家奶奶,所以特意讓我送了藥過來,五奶奶呢?」
清酒說著,把最好的外傷藥膏遞過來,伸著腦袋朝裡麵看去。
從剛才走進來他就根本沒有看見寶楹的身影,這人哪裡去了?
豆蔻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變得更是難看。
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藥膏,緊接著沒好氣的說道:「以後這樣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放在嘴邊上說,回頭傳出去,我家奶奶的名聲不值什麼,大爺的名聲可貴重著呢!」
清酒這下終於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絕對不是鬨鬨脾氣那麼簡單。
他微微蹙眉,表情也嚴肅起來:「這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可是誰嚼舌根子了?」
豆蔻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
她急忙忙搖頭,開口說道:「沒……沒什麼,我就是胡說八道的!」
看著豆蔻這個樣子,清酒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根本沒說實話!
他微微蹙眉,隨後很認真的看著豆蔻,直接開口說道:「現在這話說出來就不單單是你家一家的事情了,可是關係到我們家大爺的,大爺的名聲可比什麼都貴重!」
豆蔻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她本來就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牽扯這麼大!
想了一下,豆蔻還是開口說道:「其實真正欺負我家奶奶的不是大爺,是四爺……」
原本梁寬騷擾寶楹的事情就不是什麼秘密,隻不過清酒一直都陪伴梁秉肅在外麵所以很多細節不知道。
如今清酒聽著豆蔻娓娓道來更是氣的臉都白了。
「混帳東西這不是欺負人嗎?」
清酒怒喝一聲,還不等豆蔻開口,清酒轉身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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