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被定罪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整個燕京城都嘩然了!
在百姓心中,江執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怎麼就是通敵叛國的敵國姦細呢?這數年以來,江執趕走了多少次戎族,打敗了戎族多少回,攻佔了戎族多少個城,這樣的大將軍怎麼會是姦細?
這不是冤枉人嗎?
又有流言傳出,江執是被奸臣所陷害,就像當年的戰神江珣一般被靖北侯所害,抄家滅族。
“這可剛洗清冤屈還將軍一個清白多少年啊?不過十年,現在又再來一出,奸臣無國!奸臣誤國!”
“就是,打死奸臣,還江將軍一個清白!”
有不少百姓被煽動著喊了起來,“就該讓那些隻知道貪汙受賄的奸臣上戰場去打仗,讓他們冤枉好人!”
“江將軍是好人啊,是好人啊!他救了我家兒子,唯一的兒子,讓他才沒有死在戰場上!雖然現在一隻手沒辦法用力,但至少活著的啊!”
大家都在為江執喊冤,都在想太和帝腦子是不是撞傻了?好好的忠心大臣都不要?
普通老百姓也有很多懂些時局的人,知道這些話不能亂說,雷霆雨露皆是皇恩,這未嘗不是聖上的‘恩典’?
沈小婉隔著琉璃窗看著與府裡護衛對峙著的官兵們,神色冷漠。
“夫人,現在該怎麼辦?”杜鵑看著外間的官兵們,“大公子......”
沈小婉抿唇,現在退路都被堵住了,隻能聽天由命了。
小寶麵色更加沉重,“等。”
等鬧鬧的消息,等時機,等機會。
原本以為魏思宗拿了聖旨很快就回來,可沒想到直到天黑都沒有回來,府中的官兵們也撤出了院子,但沒有離開,而是將江家團團圍住,圍得密不透風!
“發生了什麼事情?”沈小婉疑惑的望著陰雲不見星月的夜空,莫不是鬧鬧做出了什麼事情?
小寶也很疑惑,偷偷派出人去打聽。
等打聽到了消息回來時,小寶整個人都呆住了,陸國公被數位大臣聯名彈劾,收受賄賂賣官,貪汙銀兩,此事還牽扯到了太子。
最令小寶震驚的不是陸國公貪汙受賄賣官,而是太子牽扯其中的一份罪證,是一張寫著賬目的紙。
而這張紙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小寶在幫太子抄書時看到的,當時發覺可能對太子不利,所以沒有聲張的收了起來,因為他與淩肆偶有往來,連帶著與太子也走動了幾次,再則他沒有害人之心,便一直放著沒有動作。
原本這個沒頭沒尾的賬目也沒什麼用,但被有心人利用反而就成鐵證。
可這個證據他一直藏起來的,誰會偷走?
小寶急急忙忙的跑回臥室將自己藏東西的地方翻找了一遍,還在,那被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小寶回憶了一遍,腦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小寶想著那日在平安巷酒醉後的事情,後來的記憶沒了,會不會是......
但他不願意相信,不會是真的,一定不會是他的,一定不會是韓墨的。
韓墨和他是好兄弟,不可能害他的,不可能的。
小寶一直不停的安撫自己,告訴自己不會是韓墨做的。
而此刻,宮中燈火通明,氣氛沉重。
太子一直跪在禦書房之外,背綳得筆直,渾身氣度,即便是跪著,至高無上的皇子氣度都在,不顯一絲狼狽。
“聖上,燕窩溫度正好,您趁熱喝吧。”柳平看著還在批奏章的太和帝,將燕窩端給太和帝,等太和帝喝上的時候,才小聲說道:“聖上,殿下還跪在外麵呢,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了。”
“他愛跪就跪著,讓他跪著。”太和帝氣憤道。
柳平道:“聖上,春寒料峭,殿下身子骨弱怕是受不住。”
太和帝放下碗,“柳平啊,你又收了他什麼好處?”
“聖上,奴才不敢。”柳平弓著腰都快要趴在地上了,“殿下也是奴才看著長大的,怕他染了風寒。”
“哼。”太和帝冷哼一聲,重重的嘆口氣,“讓他回去。”
“是,奴才這就告訴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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