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四天拍完一部戲，誰來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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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拍！”
王京坐在導演椅上，手裡攥著卷成一卷的劇本，眼睛盯著監視器，整個人像是被榨乾了最後一滴油水。
他拍了這麼多年戲，從來沒這麼窩囊過。
八十萬預算，三個零基礎女主角，一個昨天還在看漫畫書報攤的古惑仔演男二號，剩下的配角全是從元朗拉來的東興童黨，連句完整台詞都念不利索。
最離譜的是現場製片，山雞，一個前天還在銅鑼灣街頭瞎混的藍燈籠。
“王導，喝茶。”山雞端著一杯凍檸茶湊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王京接過來喝了一口，苦著臉說：“你那個兄弟，陳文彬，他是拍電影還是搶劫？”
“怎麼了？”
“八十萬！就給我八十萬！這點錢連請個像樣的燈光師都不夠！”王京把劇本往腿上一拍，“現在倒好，編劇是我，導演是我，連主角都是我自己演，我拿一份錢乾三份活，資本家看了都得落淚！”
“你不是拿票房分成的嘛。”山雞撓撓頭。
“分成？就這破配置能有什麼票房？”王京指著片場裡正在走戲的三個女孩，“你告訴我，誰來看她們演戲？”
片場另一邊，小結巴正對著牆壁背台詞。
她穿著電影裡那套校服裙。
“我們、我們、我們去、去廟裡……”
“停。”陳文彬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小結巴肩膀一僵，轉過身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文彬靠在牆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演的是個活潑的女高中生，不是個結巴的女高中生。”
“我、我知道……”小結巴攥緊劇本，指節發白，“我、我努力、努力改了……”
“改不了怎麼辦？”
小結巴抬起頭，倔強地盯著他：“那、那我就、就一直練。”
陳文彬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過來。”他招招手。
小結巴猶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
陳文彬伸手按在她肩膀上，腦子裡調出係統界麵。
【強化目標：蘇阿細（小結巴）】
【強化屬性：語言能力】
【強化次數：-1】
【剩餘強化次數：1】
一股熱流從他掌心湧出來，順著小結巴的肩膀滲進去。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身體微微發顫。
然後那股熱流消失了。
“你、你剛才……”她張了張嘴，忽然自己愣住了。
陳文彬收回手，把嘴裡那根煙點上，吐了口煙：“說句話試試。”
“說什麼？”小結巴下意識地回答。
兩個字，乾脆利落。
她整個人都傻了，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我說話不結巴了？”她放下手，聲音發顫，“我真的不結巴了？不對，我剛才說了什麼？我再說一遍，我不結巴了！”
她一把抓住陳文彬的袖子：“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怎麼做到的？我是不是在做夢？”
“別搖了。”陳文彬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你現在不結巴了，但你那段台詞還是得背。滾回去練。”
小結巴站在原地，忽然咧嘴笑了。
她笑完之後抹了把眼角，轉身就往片場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對著陳文彬說到：“謝謝老板！”
陳文彬擺擺手。
山雞從導演那邊跑過來，一臉見鬼的表情：“我剛才好像聽見小結巴說話不帶結巴了？我是不是累出幻覺了？”
“你沒幻覺。”
“她怎麼好的？”
“我治好的。”
山雞張了張嘴，想追問，但看著陳文彬那張臉，到底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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