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和頭酒上割肉，開心鬼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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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骨氣酒樓。
陳文彬坐在駱駝旁邊，麵前擺著杯沒動過的普洱茶。
“阿彬，”駱駝偏過頭，壓低聲音，“一會兒你不用說話，坐這兒就行。”
陳文彬點點頭。
駱駝的意思很明白，今晚之後，全香港的社團都知道東星有個太子。
“少爺。”大傻從後麵湊過來，指著對麵那桌，“那個就是金毛虎沙猛。”
陳文彬順著看過去。
沙猛三十出頭，板寸頭，正靠著椅背抽煙，整個人往那兒一坐就是一股凶悍氣。
旁邊坐著個戴眼鏡的，笑麵虎，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正在跟隔壁桌的本叔說話。
再過去是下山虎烏鴉，一頭染得金黃的頭發在滿屋子黑西裝裡格外紮眼，正大口吃著桌上的花生。
最邊上坐著奔雷虎雷耀揚和擒龍虎司徒浩南，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不像古惑仔，倒像中環的股票經紀。
“五虎到齊了。”陳文彬說。
駱駝哼了一聲：“平時沒那麼齊，今晚是給我麵子。”
陳文彬沒接話，目光移向對麵。
洪興那邊，蔣天生坐在正中，白襯衫黑西褲，袖口卷到小臂，正在跟身邊的陳耀低聲說什麼。
大B坐洪興那桌最邊上，臉色鐵青，麵前酒杯裡的酒一口沒動。
陳浩南站在大B身後，目光從對麵掃過來，在山雞身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山雞坐在東興這邊最靠外的一桌，跟巢皮挨著，倆人都低著頭沒往對麵看。
“阿彬。”駱駝忽然開口，“你看那個。”
他下巴朝和聯勝那桌點了點。
鄧伯。
在這個滿屋子黑西裝金鏈子的場合，他看起來像個走錯地方的茶餐廳老板。
駱駝說：“這次是他出麵做和事佬。”
“他為什麼出麵？”
駱駝笑了一下：“警方那邊壓下來的。今晚這場架再打下去，誰也兜不住。”
話音剛落，鄧伯就站了起來。
滿屋子嘈雜聲瞬間壓下去一半。
“各位，”鄧伯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
他看向駱駝，又看向蔣天生：“東星和洪興，打了兩天，砸了二十三家場子，傷了四十多個人。警方那邊已經放話了，再不停手，全港島聯合掃蕩，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
蔣天生站起來，端起酒杯：“鄧伯說得對。今晚既然是和頭酒，那就按規矩來。”
駱駝也站起來，手裡酒杯端得穩穩當當：“蔣先生，我跟你沒仇。但這次的事，是你的人先動的我兒子。”
大B猛地抬起頭：“是你兒子先挖我的人！”
“你的人？”駱駝轉頭看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山雞是蔣先生親口答應放人的，巢皮是自己來的，你連自己手下都留不住，怪我兒子？”
大B臉上肌肉抽搐，拳頭攥得青筋暴起。
“大B。”蔣天生頭也不回，隻喊了一聲名字。
大B咬緊後槽牙，把話咽回去了。
陳文彬看著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蔣天生這個龍頭當得確實穩。
“事情的經過我了解過了。”鄧伯接過話頭，剝了顆花生丟進嘴裡，“大頭帶人砸陳文彬的公司，警方提前收到風但沒作為，東星報複砸了大B的場子。說到底，起因在大頭。”
他看向蔣天生：“蔣先生，你說呢？”
蔣天生沉默了兩秒，點頭說道：“大頭是洪興的人，我認。”
“那就好辦了。”鄧伯看向駱駝，“駱駝哥，你說個數。”
駱駝放下酒杯，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大頭交出來，我的人要跟他談談。”
蔣天生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頭：“可以。”
“第二，大B賠償我兒子公司的損失，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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