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飛鴻啊給你倆選擇，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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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雲山，公屋樓下。
“那個傻子跑沒影了。”一個染著一頭紅毛說到：“飛鴻哥，她媽不是說她今天肯定回來拿東西嗎？”
被叫飛鴻的男人三十出頭，他沒說話，眯著眼往街口看。
“媽的說多了都是淚。”旁邊一個小弟搓了搓手，“本來以為今天能撈一筆，誰知道那丫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飛鴻彈了彈煙灰：“她手裡有電話，提前報信了。”
“操，她媽沒說她有電話啊。”
“所以她媽笨。”飛鴻把煙叼回嘴裡，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走了，蹲這兒也沒用，人肯定不來這個出口了。”
正說著，街對麵拐進來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
車停得很猛，輪胎在柏油路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響。
“誰啊？”紅毛探著脖子看，“這地方哪來的這種車？不會是……”
保時捷駕駛座的門開了。
陳文彬從車裡下來，不緊不慢地繞過車頭，靠在引擎蓋上，點了根煙，隔著半條街看過來。
飛鴻手裡的煙頓了一下。
“飛鴻哥，”紅毛往後退了半步，“那是……東興太子吧？我上次在有骨氣遠遠看過一眼……”
飛鴻沒答話，眼睛盯著陳文彬。
陳文彬吐了一口煙，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飛鴻臉上。
飛鴻咳了一聲，把手裡的煙頭丟在地上踩滅，擠出一個笑：“陳生？什麼風把你吹到慈雲山這種鄉下地方來了？我這邊正辦事呢，多有怠慢，改天請你喝茶賠罪。”
陳文彬沒接話。
飛鴻臉上的笑僵了一秒，正要再開口，保時捷副駕駛的門從裡麵推開了。
小結巴從車裡跳出來，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但更多的是那種剛被人從坑裡撈出來的餘悸，還沒完全退乾淨。
她往陳文彬身邊站了站，雙手插在外套兜裡，衝飛鴻挑了挑下巴：“飛鴻哥，好久不見。”
飛鴻的臉色變了。
“你他媽……”他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咽回去，看看小結巴又看看陳文彬，臉上那層笑終於撐不住了，“蘇阿細，你跟著東興太子混了？”
“我簽了東風電影公司，正經演員。”小結巴聲音脆生生的，“拍電影，上報紙，上電視。飛鴻哥你沒看報紙嗎？”
飛鴻的下巴繃了一下。
紅毛湊過來小聲說了句什麼，飛鴻抬手把他推開，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陳文彬三步遠的地方。
“陳生，”飛鴻的聲音沉了兩分，“蘇阿細是我底下的人，我前幾年收她入的門，拜過劉關張，喝過血酒的。她現在拍電影也好、當明星也好，這件事我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陳文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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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就沒辦法當不知道了。”飛鴻攤開手，“我手下的人出去掙了錢，不往回拿一份，我以後在慈雲山還怎麼帶人？”
陳文彬彈了下煙灰：“那你打算怎麼辦？”
飛鴻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麵會接得這麼乾脆。
“按照規矩，”飛鴻清了清嗓子，重新直起腰，“她現在是明星了，一個月賺多少我不知道，但至少三成分紅要交回門上。”
小結巴猛地轉頭：“飛鴻哥！你收了我三百六十六塊拜門紅包，我連個名號都沒混上，現在你說三成？”
“那是以前。”飛鴻的嗓門拔高了半截，“以前你不掙錢，現在我管你，天經地義！”
陳文彬把煙掐了，把煙頭彈進旁邊的垃圾桶。
“飛鴻。”
“嗯？”
陳文彬往前邁了一步。
飛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退完才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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