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燭光晚餐，暴力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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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白玫瑰西餐廳。
王鳳儀戳了戳花瓣：“上次誰說下次補花的？我還以為你忘了。”
“我說過的話都算數。”陳文彬端起紅酒杯。
“算數就好。”王鳳儀歪著頭看他，“你今天心情很好，從坐下來嘴角就沒下來過。又乾什麼壞事了？”
“請你吃飯叫乾壞事？”
“請我吃飯不叫壞事，但你每次見我都有事。”王鳳儀放下叉子，雙手抱胸。
陳文彬正要接話，桌上的大哥大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號碼，接起來。
“說。”
大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少爺！按你吩咐，已經在何世昌那間倉庫外麵鬨起來了！”
“何世昌什麼反應？”
“剛收到風，他帶人往回趕了，急得跟狗一樣！”
“行，你們撤。”
“收到！”
電話掛斷。
“倉庫？”
“何世昌的軍火倉庫。”
“你讓東星的人去那兒鬨事，是故意打草驚蛇。”
“不打草驚蛇，蛇怎麼回洞？”陳文彬拿起刀叉，“蛇不回洞，警方怎麼人贓俱獲？”
王鳳儀把酒杯放下：“我爸知道嗎？”
“你爸知道我要動何世昌，但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動。”陳文彬切著牛排，“我說了，臟活不用他沾手。”
“所以你讓東星的人去倉庫鬨事，何世昌收到消息肯定坐不住，帶著人往回趕。警方在那邊等著，等他進去就直接收網。”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還有一道保險。”
“誰？”
“李傑。”
王鳳儀愣了一下：“你那個保鏢？他也在那邊？”
“他應該在附近某個製高點上。”
王鳳儀沉默了好一會兒。
“何世昌要是死活不出來呢？”
“無所謂，李傑的強項又不止這點。”
王鳳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陳文彬。”
“嗯？”
“你做事是不是從來不給別人留後路？”
“分人。”陳文彬抬起頭看著她。
大哥大又響了。
陳文彬接起來，這次是牛雄。
“陳文彬。”牛雄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是警笛和雜亂的人聲，“我的人已經包圍了倉庫，何世昌剛帶人進去。情報確認了，裡麵至少有兩百支改裝槍械和大量彈藥，人贓俱獲沒問題。”
“那就行動。”
“有個問題。”牛雄頓了一下，“何世昌身邊有多少人，我不確定。按你說的，他收到消息後急了眼，帶的人不會少。”
“那正好，一鍋端。”
“我是怕交火起來控製不住場麵！”牛雄的聲音終於冒了點火氣，“你倒好，遙控指揮，坐哪兒呢？”
陳文彬看了一眼對麵正慢條斯理切牛排的王鳳儀。
“吃燭光晚餐。”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你在跟我開玩笑？”
“沒開玩笑。牛警官，你那邊抓人，我這邊吃飯，各忙各的。”
牛雄罵了一句臟話，把電話掛了。
王鳳儀抬眼看他：“挨罵了？”
“習慣了。”
“牛警官脾氣不好？”
“他脾氣挺好的，隻是對我脾氣不好。”陳文彬放下大哥大，“他本來想讓我當臥底，我沒乾。後來想抓我，沒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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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對誰都是這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德行？”
“不是。對你不是。”
“對我是什麼？”
“對你是有求必應。”
王鳳儀放下刀叉，雙手撐著下巴，隔著燭光看他。
大哥大第三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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