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東星最狠的人，大圈豹、高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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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駱駝家。
飯桌上擺了八個菜，比平常陳文彬回來豐盛。
駱駝坐在主位上，給王鳳儀夾了一塊雞肉，又給她舀了一碗湯，筷子和湯勺來回倒騰，忙得像個第一次招待兒媳婦的鄉下老父親。
"王小姐，嘗嘗這個雞。"
王鳳儀低頭看了看碗裡堆成小山的菜，抬起頭笑了一下："伯父，您別叫我王小姐了，叫我阿儀就行。"
"阿儀！好，阿儀好。"駱駝搓了搓手，又轉過去給陳文彬夾了一塊魚，"你也吃。"
"我自己會夾。"陳文彬頭也不抬，筷子精準地夾走王鳳儀碗裡那塊多餘的雞肉，放進自己嘴裡。
王鳳儀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碗裡的。"
"你吃不完。"
"你怎麼知道我吃不完？"
"你上次在白玫瑰，牛排剩了一半。"
王鳳儀張嘴想反駁，但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回事，哼了一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駱駝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紋越擠越深。
他起身回屋取出來一個紅木盒子，放在桌上，往王鳳儀麵前推了推。
"阿儀，這個給你。"
王鳳儀放下湯碗，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整套金首飾。
那分量一看就不是商場裡隨便買的。
"伯父，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駱駝擺擺手，語氣不容拒絕，"你既然來了，這個就該給你。"
王鳳儀又看了陳文彬一眼。
陳文彬嚼著雞肉，含糊不清地說："拿著吧，他老古董，就懂這些。"
駱駝臉上有點掛不住，咳嗽了一聲："阿彬！"
"我說錯了？"
駱駝沒搭理他，轉過去對王鳳儀說："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王鳳儀拿起那隻金鐲子，套進手腕，大小剛好。
"好看。"她說，聲音忽然輕了兩分。
駱駝咧嘴笑了，笑完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陳文彬在旁邊吃著清蒸石斑，全程沒插嘴，嘴角翹著。
“阿彬，”駱駝放下酒杯，“明天你跟我去趟九龍城寨。”
陳文彬抬頭：“城寨？去那兒乾嘛？”
“我走之前，得把東星最硬的一批人介紹給你。”
“什麼人？”
“大圈。”
陳文彬的筷子頓了一下。
“這批人跟港島本地的古惑仔不一樣，”駱駝夾了塊雞肉，“他們不拜關二爺，不吃社團規矩那一套，給錢就辦事，不給錢翻臉不認人。我好吃好喝供著，他們才勉強叫我一聲駱駝哥。”
“其他人管不住？”
“金毛虎沙猛以前去城寨跟他們談過一次，進去的時候帶了二十個人，出來的時候剩十二個，他自己腦袋上縫了八針。”駱駝看著陳文彬，“你以為東星五虎為什麼不碰城寨？不是不想，是不敢。”
陳文彬放下筷子：“那你讓我去？”
“你跟他們不一樣。”駱駝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你是正經做生意的，賬上有乾淨錢，手上有電影公司。大圈這幫人，你拿社團的規矩壓他們，他們就跟你拚命。你拿錢請他們辦事，他們就給你賣命。”
“你有辦法收他們，就收。”駱駝說得直白，“你要是也沒辦法，那就繼續養著，等哪天養不起了，讓他們自生自滅。”
陳文彬靠在椅背上：“行，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九龍城寨。
陳文彬從車上下來，第一感覺就是這裡跟外麵的香港是兩個世界。
走進城寨深處一棟灰撲撲的四層樓。
人已經到齊了。
陳文彬掃了一圈，心裡隻有一個感覺，群雄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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