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英國？加拿大？還是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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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九的問題拋出來之後，審訊室裡安靜了。
陳文彬沒有立刻回答。
他上下打量著龍九。
“龍警官。”
“回答我的問題。”
“你認真的？”
龍九的眉頭擰了起來：“陳文彬，我在問你問題。”
“我聽見了。”
陳文彬往後一靠。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陳文彬盯著龍九，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你是真覺得自己能問出什麼，還是你腦子有問題？”
“陳文彬，你不要跟我耍嘴皮子。”
楊錦榮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我沒耍嘴皮子，我是真他媽的好奇。”
陳文彬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盯著龍九。
“龍警官，我問你個事，你是不打算在港島生活了，還是有了後路了？”
龍九的表情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打算不留在港島了？還是已經有人給你安排好了退路？英國？加拿大？還是澳洲？”
龍九沒接話。
“你要是沒有後路，又打算在港島待下去，那你今天跑來問我這種事，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陳文彬……”
陳文彬打斷她，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大圈幫、老家？你讓我回答這個問題，你怎麼不去問大富豪？你怎麼不去問賭王？你怎麼不去問那些大亨？”
龍九的臉色變了。
陳文彬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龍九。
“你敢問嗎？你敢查嗎？”
他往前逼近龍九。
龍九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你還不如威逼利誘呢。”
陳文彬貼近龍九，聲音壓的很低。
“你拿點東西出來，也許我是個目光短淺、見利忘義的主，真的聽你們的話呢。你空口白牙問一句，我就答一句？你當我是你審的那些小混混？”
龍九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是真不懂還是天真？”
陳文彬看著她。
“還是你們受的教育就這麼垃圾？受的訓練就沒有這種事的預演？”
龍九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或者說，”
陳文彬盯著她的眼睛。
“你龍九在政治部，就這麼不受待見？什麼爛事都讓你來？”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了龍九最不想被人碰的地方。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她的坐姿沒有變化。
她的手依然在桌下。
她也沒有立刻反駁。
陳文彬看著她的臉。
他知道政治部是什麼地方。
政治部是港英警隊裡最特殊的部門，也是最封閉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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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政治部的是鬼佬，做決定的是鬼佬，升職的也是鬼佬。
龍九她不知道陳文彬猜到了多少。
但她知道，他說的沒錯。
她在政治部就是不受待見。
就是什麼爛事都歸她。
一個越南華僑，什麼都靠不上。
港島人馬把她當外人，鬼佬也不把她當自己人。
至於政治部，別搞笑了，看看誰管政治部的。
她怎麼可能是自己人。
她不是不懂，是從進了政治部那一天起就沒得選。
楊錦榮看著自己老大。
他跟著龍九快一年了，有些事他看得出來，隻是從來不說。
“陳文彬。”
楊錦榮開口了。
“你差不多行了，別逗我老大了。”
陳文彬轉頭看他。
“有什麼說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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