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日痛快，先乾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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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涿郡城裡，哪家酒樓的酒最烈，肉最肥？”
李彥祖走在街頭，頭也不回。
張飛甩了甩發麻的胳膊，大嗓門接話：“城東聚賢閣！那兒的烈酒燒喉嚨，烤羊腿更是一絕！”
他撓了撓頭補了一句：“就是價錢黑，俺平時賣個把月豬肉也舍不得進去搓一頓。”
“帶路。”李彥祖語氣平穩。
“今天我做東。”
“隻要你們肚子裝得下，喝窮我算你們的本事。”
關羽走在一旁，目光落在李彥祖的背影上。
青年身上穿的玄袍料子極考究。
外加剛剛展露的那手怪力，此人絕非常人。
穿過兩條長街，一座三層高的氣派木樓映入眼簾。
紅漆柱子，飛簷翹角，門頭掛著“聚賢閣”的金字黑匾。
酒肉的香氣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
幾人剛踏進大門，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胖掌櫃便迎了上來。
他目光在李彥祖身上一掃，正要堆出笑臉，待看清後麵跟著一身汙泥的張飛和關羽時，臉登時拉了下來。
“去去去！張屠戶，你這黑廝莫不是走錯了門？”
掌櫃揮著袖子驅趕：“咱們這兒可是高檔酒樓，你那一身騷臭味，別臟了貴客的眼！”
張飛濃眉一豎，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抬起。
一塊黃澄澄的硬物劃過半空。
重重砸在櫃台上。
算盤珠子稀裡嘩啦散了一地。
大堂內霎時一靜。
胖掌櫃身子一抖，看清了那東西。
那竟是一根足足十兩重的赤金條！
“最好的雅間。”
李彥祖沒看那掌櫃，大步朝樓梯走去。
“把你們窖藏十年的老酒全搬上來。”
“整隻的烤全羊、醬肘子、鹵牛肉，全部上。”
“怠慢了我的兄弟，我拆了你的樓。”
掌櫃雙腿一軟，從櫃台後擠出來，腰彎得幾乎貼著地：“公子您樓上請！天字一號房！好酒好肉馬上到！”
張飛收下巴掌，盯著那金條咽了口唾沫。
他轉頭衝關羽咧嘴：“乖乖，這位兄弟是個大金主。”
關羽理了理淩亂的長髯，快步跟上。
天字一號房內空間寬敞，熏香嫋嫋。
趙雲在李彥祖身側坐下，腰背筆挺。
張飛和關羽剛在泥水裡滾了一遭，麵對這等場麵，手腳一時不知道往哪放。
夥計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烤全羊占據了桌子正中，旁邊擺滿了堆尖的肉食。
四大壇用泥封死的老酒被重重擱在桌角。
李彥祖直接伸手拍開泥封。
他沒叫夥計倒酒，親自拎起幾十斤重的酒壇，給張飛、關羽各自麵前的海碗倒滿。
“今日痛快，先乾為敬！”
沒有任何客套，李彥祖仰起頭，一大碗烈酒一飲而儘。
“痛快！俺就喜歡這等乾脆的漢子！”
張飛猛拍大腿，端起碗將酒倒進喉嚨，隨後扯下一條油汪汪的羊腿啃了起來。
關羽端起酒碗：“好酒量。”
仰頭飲儘。
酒過三巡，肉下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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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幾碗烈酒下肚，徹底放開了性子。
他抹去胡須上的酒漬，盯著李彥祖：“這位兄弟，你力氣大得嚇人，出手又闊綽，到底是啥來曆？”
關羽放下酒碗，目光也落了過去。
李彥祖放下筷子，拿過桌布擦手。
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人。
“隴西，李氏，獨子。”
張飛準備往嘴裡塞肉的手頓在半空。
關羽撫須的手指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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