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喬公二女，驚鴻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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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黃巾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彥祖甚至沒來得及下令追擊。
林子裡就隻剩下稀裡嘩啦的腳步聲，和丟了一地的破銅爛鐵。
“飛將軍”三個字的含金量，又漲了。
他沒管那群潰兵。
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在前方那支殘破的車隊上。
七輛馬車，十餘名帶傷護衛，一個白發老者。
以及車簾後，那兩張傾城傾國的臉。
李彥祖翻身下馬，破陣戟順勢插在路邊泥地裡。
趙雲、關羽、張飛跟著落馬。
一千二百鐵騎緩緩勒韁。
馬蹄聲從轟鳴降為低沉的喘息。
白發老者整了整衣襟，上前三步，拱手一揖。
姿態從容，脊背挺直。
即便衣衫沾灰，舉手投足間的氣度也完全壓得住場。
“老夫喬玄，謝將軍救命之恩。”
李彥祖腳步微頓。
前太尉，喬玄。
大漢三公之一，位極人臣的喬公。
曆仕五帝，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七十歲致仕還鄉。
這位老人本身就是一塊行走的金字招牌。
而他的兩個孫女——
李彥祖麵上不動聲色，抱拳回禮。
“晚輩隴西李彥祖，路過此處，舉手之勞，喬公不必客氣。”
喬玄抬起頭。
目光第一次認真打量麵前這個年輕人。
很年輕。
太年輕了。
弱冠之年，身量高大。
一身黑色魚鱗甲裹著寬闊的肩背，腰間玉帶扣刻著隴西李氏的家徽。
但真正讓喬玄瞳孔收縮的，是他身後的那支軍隊。
一千二百騎。
黑甲。黑馬。黑旗。
鐵騎列陣如牆，甲片在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無人說話，無人亂動。
隻有戰馬偶爾甩頭打響鼻的聲響。
喬玄做了三十年官，統過兵，管過軍。
隻消一眼，他就掂量出這支騎兵的成色，絕不輸北軍五校！
“隴西李氏……”
喬玄念著這四個字，眼睛陡然亮起。
“可是近日十戰十勝、新封關中侯的那位神武飛將軍？”
李彥祖笑了笑。
“僥幸。”
喬玄撚須的手猛地頓住。
他盯著麵前這張年輕的臉看了整整三息。
一千二百騎掃平汝南十萬黃巾，十戰十勝，弱冠封侯。
這叫僥幸？
他在官場沉浮半輩子，見過無數天才與勳貴。
但麵前這個，完全不一樣。
皇甫義真的聯名奏折他聽說過。
“不在衛霍之下”幾個字，他原本隻當是吹捧的溢美之詞。
此刻看著這支如牆鐵騎。
他信了。
喬玄理正衣袖，再度鄭重一揖。
這次腰彎得更低。
“老夫有眼不識泰山，李侯爺年少有為，當世英傑。”
“喬公折煞晚輩。”
李彥祖上前一步，單手將老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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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觸及喬玄臂肘的瞬間。
“仁道”被動觸發。
喬玄隻覺手腕一溫，那股渾然天成的親和力順勢漫來。
這年輕人舉止間既有武將的果決，又帶著一種讓人本能親近的氣場。
“喬公此番是……”李彥祖鬆開手，退回原位。
“辭官還鄉。”
喬玄苦笑搖頭。
“天下亂了，朝廷的事老夫管不動也不想管。”
“帶著兩個孫女回睢陽老家，不想半路撞上賊寇……若非侯爺及時趕到，今日怕是要折在這裡。”
說到“兩個孫女”時，他側身抬手。
“橋兒、瑛兒，出來見過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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