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全員顯眼包次日清晨，“江海之眼”奧林匹克體育館。
這座耗資百億、能容納十萬人的鋼鐵巨獸，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口沸騰的火鍋。陽光穿透巨大的穹頂玻璃，灑在色彩斑斕的觀眾席上。數百架印著“林氏集團”Logo的無人機像蝗蟲一樣在空中盤旋，實時轉播著這場江海市年度最大的盛事。
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這是熱血沸騰的夢想舞台，是通往名校的獨木橋。
但對於站在江海一中隊伍末尾的陳默來說，這裡隻是一個噪音超標、且沒有加班費的大型罰站現場。
“吵死了……”
陳默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一臉“我想回家”的厭世表情。他正在心裡默默計算：這場館一天的電費，夠給幼基拉斯買多少噸高純度礦石。
“默哥！默哥！鏡頭過來了！快笑一個！”
身邊的胖子王波興奮得像隻返祖的大猩猩。這貨今天特意做了一個髮型，油頭粉麵，懷裡抱著一大桶爆米花，而他懷裡的小卡比獸抱著一桶更大的。
一人一寵，動作神同步。
“哢嚓、哢嚓。”
腮幫子鼓鼓，眼神獃滯地盯著大屏幕，完全把這莊嚴的開幕式當成了電影院首映禮。
“別吃了，掉一地渣子。”
陳默嘆了口氣，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然而，這一挪，他感覺腳邊踢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低頭一看。
隻見幼基拉斯正蹲在主席台旁邊的紅地毯上，兩隻小短手死死護著嘴，腮幫子鼓得像個氣球，眼神飄忽，一副“我沒幹壞事”的心虛模樣。
而在它旁邊的名貴大理石花壇上，原本鑲嵌的一顆拳頭大小的紅瑪瑙裝飾，不見了。隻留下一個參差不齊的牙印大坑。
“……”
陳默的眼皮狂跳。
那是贊助商用來裝點門麵的真貨啊！
他蹲下身，沒有大吼大叫，而是伸出手，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吐出來。”
“吼！”（我不！這是俺憑本事撿的！）
幼基拉斯拚命搖頭，還試圖把那塊石頭往喉嚨裡咽。
“那塊石頭大概值五千塊。”
陳默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你要是不吐，我就把你接下來一個月的零食預算全部扣光，用來賠錢。還有，今晚答應你的【極品鐵礦石自助餐】取消。”
“嘔——”
聽到“扣零食”和“取消自助餐”，幼基拉斯瞬間破防。
比起那塊乾巴巴的瑪瑙，顯然晚上的自助餐更重要。它委屈地乾嘔了一聲，“呸”地一聲，把那塊沾滿口水的瑪瑙吐了出去。
石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啪嗒。”
濕漉漉、黏糊糊，還帶著幼基拉斯胃酸氣息的瑪瑙，精準地落在了正準備上台宣誓的林楓腳下。
並且在林楓那雙價值昂貴的、雪白的義大利手工定製皮鞋上，滾了一圈。
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散發著怪味的口水印。
全場死寂。
原本正在歡呼的觀眾，聲音像是被掐斷了一樣。攝像機的鏡頭非常懂事地給了那雙鞋一個特寫。
林楓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定製西裝，胸口別著金色的校徽，正調整著領帶準備享受萬眾矚目。
他低頭。
看著鞋麵上的那一坨不明物體。
林楓完美的笑容僵住了，額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瘋狂跳動。
他猛地轉頭，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刺向陳默：“陳……默……”
麵對全場幾萬人的注視，還有林楓那殺人般的目光。
陳默沒有露出那種“我要挑釁你”的邪魅狂狷，也沒有露出“哎呀我好怕”的做作。
他隻是撓了撓頭，一臉“真麻煩，又要賠錢了”的表情，慢吞吞地走上前。
彎腰，撿起那塊瑪瑙。
然後順手在林楓那條雪白的西褲褲腿上擦了擦。
“抱歉啊。”
陳默語氣敷衍，就像是在路邊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腳，“我家孩子正在換牙期，看什麼都想啃兩口。看你這鞋挺亮的，順便幫你打個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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