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公寓，302室。
陳默站在自家門口，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一種在黑市摸爬滾打久了之後形成的直覺。雖然門鎖看起來完好無損，但他臨走前夾在門縫裡的一根頭髮絲……不見了。
“進賊了？”
陳默眯起眼睛。
林楓的人？還是毒蠍幫的餘孽？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壞了。
剛才為了不打擾瑟蕾娜休息，同時也為了讓兩隻精靈能在那邊的豪華套房裡多享受一會兒空調，他把精靈球都留在了酒店。
現在的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高中生。
“呼……”
陳默深吸一口氣，並沒有轉身逃跑。
這裡是他的家，雖然破，但藏著他父母留下的唯一一點念想（雖然也沒啥值錢的）。而且，如果真是殺手，現在轉身跑反而會把後背露給對方。
他輕輕擰動鑰匙。
“哢噠。”
門開了。
屋裡靜悄悄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某種廉價的香水，混合著陰冷的潮氣。
陳默沒有開燈。
他貼著牆根，順手抄起門口用來頂門的半塊闆磚（這是幼基拉斯吃剩下的），放輕腳步，慢慢向臥室挪去。
【全知數據眼】啟動。
視網膜上並沒有跳出紅色的警告框，說明屋內沒有高能反應的精靈。
“也是，誰會派精靈來蹲一個窮學生的出租屋？”
陳默稍微鬆了口氣，走進了臥室。
臥室裡一片狼藉。
不是被翻亂的狼藉，而是……一種很詭異的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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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枕頭被從床上扯了下來，扔在地上。他掛在椅背上那件還沒來得及洗的校服襯衫也不見了。
而所有的視線焦點，都匯聚在那個老式的木製大衣櫃上。
衣櫃門虛掩著，留出一條黑漆漆的縫隙。
從那縫隙裡，隱隱傳來一陣急促、壓抑，卻又帶著一絲興奮的呼吸聲。
“哈……哈……”
陳默握緊了闆磚。
他走到衣櫃前，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拉開了櫃門！
“出來！不想死就……”
陳默的狠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噎了回去。
衣櫃裡，並沒有什麼五大三粗的殺手，也沒有拿著刀的歹徒。
隻有一個縮成一團、穿著黑色便裝的女生。
李雪。
她蜷縮在陳默掛衣服的狹小空間裡，懷裡死死抱著陳默那件沒洗的校服襯衫，臉頰紅得像是個熟透的番茄。
她的眼神迷離，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而在她頭頂，那隻鬼斯通正一臉尷尬地飄著，兩隻鬼手捂著眼睛，彷彿在說“我不認識這個主人”。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陳默手裡的闆磚差點掉在腳上。
“嘻嘻……”
李雪並沒有被抓包的驚恐。
相反，當她看到陳默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尤其是看到陳默因為剛起床而有些淩亂的頭髮和敞開的領口時，她眼裡的紅光瞬間大盛。
“……你回來了……”
李雪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膩。
她抱著那件襯衫，像隻貓一樣在上麵蹭了蹭，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這就是……強者的味道嗎？”
陳默：“……”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變態？！
“你有病吧？”
陳默後退一步，一臉嫌棄，“私闖民宅，還偷我衣服？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報啊……”
李雪從衣櫃裡爬出來，像個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一樣，向陳默靠近。
“警察抓得住我的人，抓不住我想被你咬碎的心……”
陳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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