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夜風呼嘯。
原始叢林的深夜並不安寧，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巨獸的低吼，那是龍之穀獨有的、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但在這處封閉的地下溶洞裡，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隻有潺潺的水聲，和逐漸升騰的白色霧氣。
陳默靠在溫泉池邊的岩石上，溫熱的泉水沒過胸口。那種恰到好處的滾燙感，正一絲絲地滲進皮膚，將白天趕路和挖洞積攢在肌肉裡的酸痛感，一點點擠出去。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仰起頭，看著洞頂那些在露營燈映照下閃爍著微光的鐘乳石。
“嘩啦。”
身後傳來輕輕的入水聲。
水麵盪起一圈圈漣漪，一直擴散到陳默的胸口。
陳默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一股帶著淡淡沐浴露香氣的熱流，正在向他靠近。
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累嗎？”
瑟蕾娜的聲音在滿是水汽的洞穴裡顯得格外軟糯，帶著一絲剛入水時的顫音。
“還行。”
陳默閉著眼睛，任由那雙手在他的肩頸處按捏。她的力度不大，指尖有些微涼，但在熱水的浸泡下很快變得溫熱。
“你的肌肉好硬。”
瑟蕾娜低聲嘟囔著，手指順著他的肩膀滑向後背，“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沒這麼硬，這段時間……你太拚了。”
從黑市的廝殺，到大賽的死鬥，再到如今深入禁區。
這個少年的肩膀上，扛了太多的東西。
陳默抓住了她的一隻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不拚不行啊。”
陳默轉過身，視線穿過繚繞的白霧，落在瑟蕾娜的臉上。
她把長發盤了上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因為熱氣的熏蒸，她的臉頰泛著誘人的酡紅，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此時隻倒映著陳默一個人的影子。
這是一種毫無防備的、全然信賴的眼神。
“這裡是龍之穀。”
陳默的手指劃過她濕潤的鎖骨，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不變強，怎麼帶你走出去？”
瑟蕾娜看著他。
她突然往前湊了一步，水花輕響，整個人貼進了陳默懷裡。
泉水的浮力讓她變得很輕。她就像一條此時也回到了水裡的魚，毫無保留地依附著她的港灣。
“不管能不能走出去……”
瑟蕾娜雙手環住陳默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隻要和你在一起。”
“這就夠了。”
兩人的距離已經歸零。
皮膚相貼的觸感，在溫熱的泉水中被無限放大。滑膩、溫熱，那是比溫泉水還要讓人上癮的溫度。
陳默的眼神暗了下來。
“瑟蕾娜。”
“嗯？”
“洞口有美納斯守著，沙基拉斯把風。”
陳默的手臂收緊，托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讓她更緊密地貼合自己。
“這裡隻有我們。”
瑟蕾娜身子一顫。
她當然聽懂了陳默的意思。
雖然有過一次，但那次是在黑暗的酒店房間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宣洩。
而這一次……
是在這原始的、野性的、充滿未知的地下洞穴裡。
燈光昏黃，水波蕩漾。
一切都看得那麼清楚。
“壞人……”
瑟蕾娜咬著嘴唇，眼波流轉，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反而主動湊上去，吻住了陳默的喉結。
“唔……”
那一瞬間，陳默腦海裡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他猛地低頭，封住了那張誘人的紅唇。
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想要將對方揉進骨血裡的佔有慾。
水聲變大了。
“嘩啦——嘩啦——”
原本平靜的溫泉池水，開始劇烈地蕩漾起來，拍打著岸邊的岩石。
瑟蕾娜感覺自己像是在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隻能死死攀附著陳默這塊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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