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一刻你是我的全息投影的光芒在冰冷的實驗室裡微微晃動，發出一陣陣輕微的滋滋聲。
畫麵中，是十年前的陳天野和蘇婉。
那時候的父親，下巴帶著青色的胡茬，眼神雖然疲憊，卻透著一股能撐起整片天空的豪氣；母親則依舊美麗，隻是眼角的倦意掩蓋不住。他們穿著破碎的作戰服，身後是翻滾的、如墨汁般的黑色旋渦。
“默兒，當你看到這段錄音時，應該已經長大了。”
父親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酸楚。
“別怪我們自私。這顆‘反轉之核’是這片遺跡的心臟，也是唯一能剋製暗物質的鑰匙。我們把它留給你，不是讓你現在就來找我們，而是希望它能成為你登頂的力量。”
“變強吧，孩子。強到能無視這個世界的規則，強到能撕開虛空……那時候，我們一家人再一起去吃江海市最正宗的紅燒肉。”
投影閃爍了兩下，畫麵消失，實驗室重新墜入死寂。
陳默在原地站了很久，手中的斷劍緩緩垂下。他的眼底沒有了之前的迷茫，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紅燒肉麼……”陳默低聲呢喃，聲音在這空曠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孤獨。
一旁的瑟蕾娜眼眶通紅，她知道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隻能默默帶上長尾火狐走向外間的供能房，低聲道：“陳默，我去檢查一下備用電源，給你們留點空間。”
瑟蕾娜走後，實驗室裡隻剩下陳默，和那個一直縮在牆角、幾乎要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女孩。
李雪。
她此刻正靠在那張冰冷的石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右臂。
在那裡，幾塊暗青色的斑塊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紮眼。那是為了幫陳默吸出VX毒氣而留下的腐蝕痕跡。雖然S級原液保住了她的命，但這種深入骨髓的劇毒，依然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如同蜈蚣般的醜陋烙印。
在這安靜得可怕的環境裡，李雪心底那股極度的自卑和病態的自我厭惡，終於因為看到了“英雄父母”的崇高留言而徹底崩塌。
她覺得，在那樣的光輝麵前，自己這種滿身汙點、連身體都壞掉了的影子，簡直是這個神聖實驗室裡的汙跡。
“還沒看夠嗎？”陳默轉過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李雪嚇了一哆嗦，慌亂地拉下袖子試圖遮掩，卻因為動作太快扯到了傷口，疼得臉色煞白。
“對不起……大人……”
李雪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她蜷縮成一團，聲音卑微到了泥土裡。
“我是您的影子……可我現在……壞掉了。這個樣子，太醜了……會髒了您的眼。我不配再待在您的影子裡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破損的玩偶，不再具備“被收藏”的價值。這種被拋棄的恐懼，比之前的毒氣更讓她窒息。
陳默看著她，看著這個在外麵殺人如麻、此刻卻卑微到塵埃裡的女孩。
他沒有走過去柔聲細語地安慰，而是大步上前，皮靴在金屬地闆上踏出沉重的響聲。
“把頭擡起來。”陳默的聲音極冷。
李雪顫抖著擡頭，撞進了陳默那雙深邃得像黑洞一樣的眼睛裡。
陳默並沒有露出任何憐憫，而是直接伸出手，極其蠻橫地抓住了她訓練服的領口，猛地向兩邊一扯！
“刺啦——！！”
昂貴的防護服布料在陳默的怪力下瞬間碎裂。
“大人！不要看！求您！”李雪發出一聲受驚般的低吟，下意識地想要護住肩膀上那些青紫色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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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默卻順勢將她的雙手死死按在了石壁上。
在那昏暗的、帶著硫磺味和古代氣息的燈光下，李雪那原本如冷白瓷般的肌膚，因為那些中毒留下的痕跡而顯得有些猙獰。
陳默俯下身，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處。在那一瞬間，原本陰冷的實驗室，氣溫陡然升高。
“嫌自己醜？”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霸道的笑。
他的另一隻手，粗魯而有力地撫過那些凹凸不平的斑塊。指尖的觸感帶著火辣辣的刺痛。
“這些傷，是為了幫我才留下的。既然是因為我留下的，那它們就不叫傷疤。”
陳默的聲音變得低沉且沙啞，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侵略性。
“這叫‘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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