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這一夜的溫柔夜風穿過特1號別墅還沒來得及修補的窗欞，發出陣陣如咽如訴的嗚咽聲。
希羅娜上樓了。那雙踩在木質階梯上的高跟鞋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客房門後。李雪也帶著耿鬼隱入了後花園的死角，作為陳默最鋒利的“影”，她今晚負責清理一切敢於靠近別墅的眼線。
二樓露台上，隻剩下陳默和瑟蕾娜。
月光如洗，斜斜地灑在陳默那張略顯蒼白且帶著幾道劃痕的臉上。在地底三萬尺待了半個月，他身上那股草木驚心的戾氣還沒完全散去，此刻坐在月影裡，像一尊隨時會暴起傷人的孤狼。
“水快涼了，我幫你再換一次葯。”
瑟蕾娜輕聲說著，嗓音裡帶著一抹化不開的軟糯。她半跪在陳默身前，纖細的手指拎著浸過古代生命泉水的溫熱毛巾，動作極慢、極輕。
當毛巾觸碰到陳默脊背上那道深可見骨、至今還透著紫黑色瘀血的傷口時，陳默的肌肉本能地猛地一縮。
“嘶——”
陳默咬了咬牙，暗紅色的波導在體表微微一閃。
“別動……我知道疼。”瑟蕾娜停下手，眼眶在那一瞬間紅得徹底。
她看著這道傷疤，心裡像被鈍刀子來回拉扯。在江海市的時候，陳默雖狂，但總能遊刃有餘；可自從進了這京都大學，進了那勞什子深淵，他回回都是在拿命跟閻王爺換資源。
“哭什麼，這不還沒死嗎？”陳默轉過頭，看著在月光下顯得柔弱卻又異常執拗的少女，想伸手像往常一樣揉亂她的頭髮，手伸到半空，卻發現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暗紅血泥。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把手縮回來。
可下一秒，瑟蕾娜卻猛地丟掉毛巾，像隻受驚的小鹿，從正麵死死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陳默……求你，以後別再把我丟在外麵了。”
少女的臉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陳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晶瑩的淚水一顆顆打濕了他的皮膚，燙得他心口發顫。
“在地底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哪天雷家的人闖進來，或者你在下麵出了事，我該怎麼辦？我不想當什麼校隊隊長的女人，我隻要你活著……哪怕咱們回江海市，去擺地攤，去撿礦石，我都認了。”
瑟蕾娜的聲音在顫抖中帶著一抹決絕。
陳默原本冷硬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溫水浸透的寒冰，寸寸崩解。
他那雙常年握著沉重波導重劍、隻知道撕碎敵人的手，此刻竟有些無措地環住了少女纖細的腰肢。那種柔軟的觸感，鼻尖縈繞的淡淡洗髮水香氣，讓他這個習慣了深淵死寂的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是“活著”。
“瑟蕾娜。”
陳默低下頭，深邃的眸子裡暗紅色褪去，隻剩下一種能把人溺斃的溫柔，“以後不會了。京都大學這塊地盤，我會親手把它肅清。等全國聯賽結束，等我帶你殺回反轉世界找到我爸媽，這京都特1號別墅，隻會有一個女主人的名字。”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嘶啞：
“那就是你，瑟蕾娜。”
瑟蕾娜嬌軀猛地一顫，她擡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在那迷濛的月光下，她看到了陳默眼底那抹隻屬於她一個人的熾熱。
那是名分，也是這輩子都甩不掉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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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說話，隻是踮起腳尖，主動用那抹溫潤堵住了陳默接下來的話。
這一刻，露台上的晚風似乎都靜止了。
陳默大腦裡那根緊繃了十五天的弦，在這一瞬間徹底斷裂。他猛地用力，將瑟蕾娜整個人橫抱而起，大步走向那間溢滿暖黃色燈光的臥室。
房門在身後合上，也將所有的喧囂、算計和殺伐關在了門外。
在那修繕一新的大床上，沒有了京都大學的爾虞我詐，也沒有了雷家的步步緊逼。陳默的動作從最初的蠻橫逐漸變得溫柔，他像是在探尋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藏，一寸寸掃過少女如羊脂玉般溫潤的肌膚。
空氣中的溫度在飛速攀升，伴隨著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溢出的低泣，兩顆在這個亂世中漂泊的心，終於在這一場靈肉的交織中徹底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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